“二少爺饒命！二少爺饒命啊！大少爺逼著我們乾的，我們不敢不聽啊！我們對二少爺絕無二心！”
馬步芳低下頭，仔細看著兩人。
“他要找死，我便給他遞刀。”
“滾起來。這錢你們拿著。明天開會，大少爺讓你們怎麼喊，你們就怎麼喊。就當今晚沒來過，放心，我不會對你們倆怎麼樣的。”
倆班長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馬小六。”
“二少爺，有何吩咐？”
“帶上二十個精銳弟兄。去城裡的青樓、賭場。把那個叫張祿的戲子，給我查個底兒掉！他喝花酒的賬單、欠賭場的借據，全給老子蒐羅齊了！敢反抗的，首接砸！”
“得嘞！”馬小六咧嘴一笑，轉身融入夜色。
咱說這馬小六，帶著二十個如狼似虎的兵痞，趁著黑夜，首接踹開了西寧城最大賭場的大門。
賭場老闆剛要罵娘，馬小六抬手一槍托，首接砸碎了老闆滿嘴的牙。
“軍務局辦差！全特孃的給老子蹲下！”
二十個兵痞端著上了刺刀的快槍，把賭場圍了個水洩不通。馬小六揪住賬房先生的脖領子，把賬本翻了個底朝天，硬生生把張祿欠下的一千兩白銀賭債借據給翻了出來，上頭還按著張祿的紅手印。
緊接著，這幫活鬼又衝進了春和戲樓後巷的暗門子。
老鴇子還沒來得及提褲子，大門就被一腳踹飛。馬小六一巴掌抽翻老鴇，衝進張祿常包的那個窯姐兒房裡。連翻帶找，不但搜出了張祿用軍需處名義打的白條，還從枕頭底下扯出一條繡著鴛鴦的紅肚兜。
馬小六把紅肚兜往懷裡一揣，啐了一口唾沫。
“狗東西，玩得挺花。帶走！”
這大半夜的折騰，西寧城的黑道白道全特孃的嚇破了膽，誰也不知道第一營這幫煞神發什麼瘋。
到了後半夜。
廂房裡點起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馬小六把蒐羅來的一大摞賬單、借據、白條，還有那條刺眼的紅肚兜，全堆在馬步芳面前的桌子上。
馬步芳伸手拿起賬單，一頁一頁地翻看。
緊接著，他拉開抽屜，搬出厚厚一摞第一營未來三個月的糧草賬目、甘南前線的軍械調撥單。
馬步芳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
一筆一筆地核對，把張祿那些白條上的數目，跟寧海軍的軍需虧空一點一點對上。
“大哥，你想玩陰的。我就繼續陪你玩！”
這一夜，馬步芳點燈熬油，把所有的證據做成了鐵案。就等著明天天一亮，營務會議上甕中捉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