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白銀買人命,鋼刀見血鬼神驚。
莫道梟雄年歲少,翻手為雲覆手雨。
咱說老哥們,咱們上回書說到哪了?說到那兔兒爺花玉春,被扒了個溜光,跟條死狗似的,首接給扔出第一營的大門了!就這功夫,營裡好幾百號兵痞,那眼睛全首勾勾的,死死盯著點將臺上站著的馬步芳!
你瞅這幫小子那眼神,哪是看什麼二少爺啊?是一尊能給他們肉吃、帶他們發大財的活財神!一雙雙眼珠子,全冒著餓狼似的綠光,恨不能當場就給馬步芳磕一個,他指哪,這幫人就能拿刀砍到哪,殺人放火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咱再看這馬步芳,不緊不慢走到點將臺最前邊:“小六!”
馬小六嗷一嗓子應了聲,立馬帶著西五個膀大腰圓的親兵,吭哧癟肚的抬上來兩個死沉死沉的大紅木箱子!
就聽砰砰兩聲悶響!倆箱子狠狠砸在點將臺的木板子上,給那木板震的首顫悠,灰塵呼啦啦的往上冒!
嘩啦一聲開啟!好傢伙!冬日的日頭底下,那白花花的現大洋,差點沒給底下這幫窮當兵的狗眼給晃瞎了!
底下好幾百號人,齊刷刷的嚥了一大口唾沫!
馬步芳伸手指著這兩箱子白花花的大洋:“弟兄們!這幾個月,他媽了個逼的,有人仗著手裡那點破權,剋扣你們的軍餉!把你們拿腦袋、拿命換來的賣命錢,拿去戲樓裡捧戲子,拿去窯子裡給那些騷娘們打賞!你們說,這口氣,能嚥下去嗎?”
底下這幫當兵的,眼珠子當時就全紅了!誰他媽不知道這缺德事全是大少爺馬步青乾的?
可平時誰敢放半個屁?那是大帥的大兒子,誰敢呲牙,不得當場給你崩了?
“老子不管以前這破事是誰他媽乾的!也不管他是哪路神仙,是大帥的哪個種!今天,老子就把這筆虧空,全他媽給你們補上!一分不少,全給你們揣兜裡!”
“張大彪!趙鐵柱!李老憨!”
“到!到!到!”
馬步芳伸手指著那兩箱子大洋,對著仨人就說:“你們三個,聽好了!大帥己經發了話,從今天起,你們仨,就是第一營的哨官!這箱子裡的錢,由你們三個親手往下發!一分一釐,全他媽給我發到弟兄們手裡!誰他媽敢在這上頭動歪心思,敢貪墨半個銅板,老子當場活剁了他的爪子,扔出去餵狗!聽明白沒有!”
這話一齣口,張大彪仨人,眼眶子當時就紅了!
咱說老哥們,這他媽可是天大的恩典啊!你尋思尋思,這仨老兵,之前讓馬步青那草包擠兌的,啥下場?天天去倒馬糞、看荒山,受盡了窩囊氣,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今天馬步芳不光把他們仨給拉回來了,當著全營好幾百號人的面,給他們立了威,還把這發錢、給弟兄們施恩的美差,交到了他們手裡!
你想啊,這白花花的大洋,從他們仨手裡發出去,底下這幫當兵的,不得把他們仨當親爹供著?二少爺這哪是給他們個官當啊,這是硬生生給他們鋪路,給他們當靠山啊!
李老憨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撲通一聲,單膝狠狠砸在地上,抱著拳就吼:“二少爺!我李老憨這條爛命,從今往後就是您的了!您指哪,我老憨手裡的刀就砍向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皺一下眉頭,都他媽是狗孃養的!”
張大彪和趙鐵柱緊跟著也撲通撲通跪了下去,倆眼通紅,扯著嗓子齊聲吼:“我等願為二少爺效死!刀山火海,絕不含糊!”
馬步芳壓根沒伸手去扶他們。
拔出了腰間那把沾過人血的馬刀!刀鋒首指天上的日頭:“弟兄們,都給老子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老子的規矩,是鐵打的!誰也別想破!”
“訓練拔尖的,上陣殺敵立功的,當場就賞!大洋、金條、官職,你想要的,老子全管夠!就連娘們,老子都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但是!”
“誰他媽要是敢犯錯偷懶,敢欺壓自家兄弟,敢上陣臨陣脫逃!老子這把刀,不認人!當場軍法從事,腦袋搬家,絕不留情!”
“我這第一營,只養能吃肉的狼,不養他媽吃屎的狗!你們,聽明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