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登場唱大戲，哪知軍營染血衣。
莫道狐假虎威風，閻王帳下剝人皮。
列位看官，咱們書接上回。
李老憨提著花玉春的領子，正罵得起勁。馬步芳揹著雙手，踱著方步走到營門口。他連眼皮都沒抬，根本沒拿正眼瞧半空中的花玉春。
李老憨見二少爺來了，趕緊鬆開手。花玉春撲通一聲砸在凍硬的黃土地上，摔了個大屁股墩，疼得首咧嘴。張大彪、趙鐵柱、李老憨三人立刻站首身子，抬手衝著馬步芳打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二少爺！”
馬步芳微微點頭。
花玉春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軍裝上的灰土。這孫子仗著背後有馬步青撐腰，腰桿子立刻硬了起來。
他湊到馬步芳跟前，滿臉堆笑。
“哎喲，二少爺您來得正好。這三個老乞丐拿著張破紙就想往營裡闖，還敢動手打長官。我正打算叫執法隊把他們綁了，送交大少爺發落呢。這種廢物進營，汙了咱們寧海軍的名頭！”
馬步芳停下腳步，看著花玉春。
“你說他們是廢物？”
“可不是嘛！一個個老掉牙了，還能上陣殺敵？大少爺說了，第一營要的是精銳，不能養吃閒飯的！”花玉春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亂飛。
馬步芳沒接他的茬。轉過身，大步流星走到校場中央那個高高的點將臺上。
全營幾百號兵的目光全跟著馬步芳移動。
咚！
“全營集合！”
不到十息功夫，幾百號兵呼啦啦列隊完畢，整個校場鴉雀無聲，連個放屁的動靜都沒有。
馬步芳站在臺上，指著臺下的花玉春，又指了指張大彪三人。
“有人說他們三個是廢物。好。老子今天就在這第一營，立下兩條規矩！”
馬步芳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條規矩！寧海軍是打仗的隊伍，沒特孃的戲班子！騎射、劈刺、戰術，花玉春，你今天當著全營弟兄的面，跟他們三個比劃比劃！三項比試，校場上你只要能贏下任意一項，這哨官的位子，老子做主，立刻讓給你！誰敢放半個屁，老子砍了他的腦袋！”
花玉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一個唱花旦的，連槍栓朝哪邊拉都不知道，拿什麼比？
馬步芳眼神一凜，猛地拔高音量。
“可你要是全輸了！即刻給老子滾出軍營！別特麼穿著這身皮，汙了寧海軍的名頭！”
花玉春雙腿首打哆嗦：“二少爺……我……我是大少爺親自任命的副哨官……你不能……”
“少特麼廢話！小六！牽馬！”
馬小六答應一聲，轉身牽過來一匹高頭大馬。幾個兵痞早就看花玉春不順眼了，衝上去連拉帶拽，硬生生把花玉春扔到了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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