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芳帶著馬小六一行人,大步流星趕到第一營的大門外。
好傢伙!營門外頭的官道上,烏壓壓停著一百多號騎兵。
這幫人身上裹著破爛的羊皮襖,風沙把臉吹得跟老樹皮一樣粗糙,可那一雙雙眼珠子,全透著餓狼一樣的綠光。
每個人馬鞍子旁邊都掛著明晃晃的馬刀,背上揹著上了膛的快槍。一股子濃烈的馬糞味混著殺氣,首衝腦門。
這會兒,營門口正鬧騰著呢。
原來,今天輪值守營門的,是第三營撥過來換防的幾個兵痞。這幾個不長眼的東西,見這幫穿得跟叫花子一樣的騎兵要往第一營裡闖,還以為是哪來的叫花子民團,端著槍就把路給攔了。
領頭的一個麻臉班長,斜叼著半根旱菸,拿槍托捅了捅鐵牛的馬肚子,罵罵咧咧:“哪來的要飯花子!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寧海軍第一營的駐地!滾滾滾!要飯去城南粥棚!”
鐵牛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那麻臉班長,根本不廢話,右手猛地往下一探,一把薅住那麻臉班長的頭髮,硬生生把這百十來斤的漢子從地上提溜到了半空!
“草泥馬的!老子在海晏吃風咽沙子的時候,你特孃的還在娘們懷裡睡大覺呢!敢攔老子的馬!”
左手攥緊拳頭,照著麻臉班長的面門,就要一圈砸下!
“鐵牛!住手!”
一聲斷喝從營門裡傳出。
鐵牛一聽這聲音,渾身的煞氣瞬間收斂。丟下那人,翻身下馬,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冰冷的地上,腦袋重重磕在青磚上。
“幫帶!鐵牛帶海晏一百三十名弟兄,奉命歸隊!交令!”
趙栓、馬老三,連同後面的一百三十號騎兵,嘩啦啦全翻身下馬,齊刷刷跪倒一片,吼聲震天:“參見二少爺!”
馬步芳大步走上前,看都沒看地上那個麻臉班長,首接伸手把鐵牛拉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鐵牛。這漢子瘦了,黑了,左邊臉頰上還多了一道新添的刀疤,看著更加猙獰。
“好!好!好!”馬步芳連叫三聲好,重重拍著鐵牛的肩膀。“骨頭硬了!刀也快了!沒給老子丟人!”
鐵牛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說道:“二少爺!葫蘆谷那仗,弟兄們在後山爬斷了腿,連口湯都沒喝上!這幾個月在海晏,弟兄們天天拿馬刀砍木樁子,刀都快磨斷了!您這次叫我們回來,有誰不長眼惹了您,您指條道,弟兄們現在就去活劈了他!”
馬老三湊上前來,滿臉的戾氣:“二少爺,剛才進城,聽街上的閒漢嚼舌頭,說大少爺給您使絆子?要不要弟兄們今晚摸黑去大少爺府上,給他點顏色看看?”
馬步芳哈哈大笑,這幫兵頭子,真是對了他的脾氣。
他轉頭看向跟著出來的張大彪三人。這三個老將看著鐵牛這幫人,眼裡也滿是震驚。他們帶兵多年,一眼就能看出,這絕對是一支見過血、敢玩命的虎狼之師。
馬步芳收住笑聲,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殺大哥?那是忤逆人倫的蠢事,老子不幹!老子把你們叫回來,是有更大的肥肉給你們吃!”
“老頭子下令,全軍擴募兩千新兵!這新兵訓練的差事,現在卡在騎兵總教習馬元海手裡!他手裡捏著這兩千人的生殺大權!”
“鐵牛!趙栓!馬老三!”
“在!”
“咱們這幫人要是首接去,那就是兵變!兄弟們在外面待久了,估計也乏了,今天回營好酒好菜美美歇上一陣,但是身上的銳氣別散,用不了幾天,咱們就得好好給總教習亮個相!都給我時刻準備好了!別讓我失望!”
”!!爺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