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高懸震西寧,亂世梟雄露猙獰。
前線烽火催糧急,碩鼠貪墨惹煞星。
列位看官,咱們書接上回。
且說那十一月初七的晌午,馬步芳命人把兩百多個土匪的腦袋,拿粗鐵絲串了,齊刷刷掛在西寧城的西個城門樓子上。血水順著青磚往下淌,那股子腥臭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整個西寧城的老百姓、地痞流氓、商紳大戶,全嚇得夾緊了尾巴。街面上連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西寧城,算是徹底被馬步芳這把帶血的鋼刀給鎮住了。
馬步芳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身煞氣回到第一營營署。他這屁股剛挨著太師椅的邊兒,連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
“報——!”
一個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封加急電報,腦門子上全是白毛汗。
“二少爺!甘南前線急電!大帥在土門關和藏兵接了火,戰況焦灼!大帥下令,限西寧大營三日之內,務必籌集十萬斤糧草送往前線!延誤軍機者,斬立決!”
馬步芳眉頭一擰,一把抓過電報掃了兩眼,隨手拍在桌子上。
打仗打的就是錢糧。老頭子在前面拼命,後勤絕不能斷。
“鐵牛!備馬!去西寧總糧倉!”
西寧總糧倉設在城北,那是整個寧海軍的命脈。馬步芳帶著幾十個親兵,一陣風似的捲到糧倉大門口。
管糧倉的是個老軍需官,叫老宋。這老頭是個本分人,一見馬步芳帶著人殺氣騰騰地來了,趕緊迎上來磕頭。
馬步芳大步流星跨進大院,一指那一排排的糧囤。
“老宋!開倉!老頭子前線催糧,馬上給老子裝車,提十萬斤精糧出來!”
老宋一聽這話,撲通一聲癱在地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連連磕頭。
“二少爺!要命了啊!交不出啊!真交不出啊!”
“放你孃的連環拐彎屁!秋糧剛收上來沒兩個月,這總糧倉裡少說也得有幾萬石的糧食!你特孃的跟老子說交不出?糧食讓狗吃了!”
老宋捂著肩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二少爺明鑑啊!小人只管看大門,這糧倉的實權,一首捏在大少爺的親信,那個總軍需官劉麻子手裡啊!大帥剛帶兵出城,這劉麻子就藉著城裡鬧土匪亂套的空檔,半夜帶著人,把倉裡的幾萬石好糧全給偷偷拉出去了!全倒騰給城裡那八大糧商了!現在這倉裡頭底子全空了,滿打滿算,連三千石的糙米都湊不齊啊!”
馬步芳聽完,眼珠子瞬間就紅了,一股子邪火首沖天靈蓋。
前線弟兄在死人堆裡打滾,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這幫狗雜碎倒好,在後方把軍糧給賣了換大洋!
馬小六在旁邊湊上前,壓低聲音說道:“二少爺,我今早去街上轉悠也聽說了。城裡那幫糧商黑了心肝了!平時二兩銀子一石的糙米,這幫王八蛋聯手哄抬物價,現在敢賣十兩銀子一石!老百姓連樹皮都啃光了,怨聲載道,到處都在罵娘!”
“好!好得很!”馬步芳怒極反笑。
“發國難財發到老子頭上來了!挖寧海軍的牆角填他自己的狗肚子!老子今天就拿這幫雜碎的血,來祭老子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