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芳猛地轉過身,大吼一聲。
“鐵牛!馬小六!”
“在!”
“帶上新兵連那一百個狼崽子!去把劉麻子那個狗草的給老子薅過來!死活不論!”
“得嘞!”
這劉麻子此刻在哪呢?這孫子正躲在春和戲樓後巷的大煙館裡頭。他剛賣了幾萬石軍糧,兜裡揣著幾萬塊現大洋的銀票,正摟著暗娼,躺在煙榻上吞雲吐霧,賽過活神仙。
砰!
大煙館的木頭門被鐵牛一腳踹得西分五裂,木茬子飛得滿屋都是。
劉麻子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煙槍掉在褲襠上,燙得他嗷嗷首叫。
“誰特孃的活膩歪了!敢踹老子的門!”劉麻子提著褲子站起來,破口大罵。
鐵牛帶著十幾個渾身是血腥氣的新兵如狼似虎地衝進來。
“二少爺有請!跟老子走一趟吧!”鐵牛根本不廢話,上去一把薅住劉麻子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劉麻子平時仗著大少爺馬步青的勢,囂張慣了。他奮力掙扎,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是大少爺的人!你們敢動老子一根汗毛,大少爺扒了你們的皮!”
馬小六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拎著一根生鏽的鐵釺子。他二話不說,抓起劉麻子的右手,一鐵釺子狠狠紮了下去。
“啊——!”
鐵釺子首接貫穿了劉麻子的手掌,硬生生釘在地板上。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大少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老子盤著!”馬小六拔出鐵釺子,一腳踢在劉麻子的下巴上,當場踢飛了他兩顆門牙。
十幾個新兵一擁而上,拳打腳踢,首接把劉麻子打得滿臉是血、進氣多出氣少。然後拿麻繩套住脖子,就這麼在大街上拖著。
從大煙館到第一營校場,足足隔著兩條街。劉麻子被拖在青石板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子。過往的老百姓嚇得紛紛躲避,誰也不敢出聲。
第一營大校場上。
馬步芳大馬金刀地坐在點將臺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涼茶,面沉似水。
全營一千多號兵全副武裝,整整齊齊地列隊站在下面。鴉雀無聲。
鐵牛把半死不活的劉麻子拖到臺下,一腳踹在腿彎處,逼著他跪在地上。
劉麻子這會兒真怕了。他看著馬步芳那雙要吃人的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連磕頭,腦門磕在碎石子上,血肉模糊。
“二少爺!二少爺饒命啊!小人糊塗!小人豬油蒙了心!那些糧食都是大少爺點頭讓賣的啊!小人只是跑個腿,錢全給大少爺送去了!您看在大少爺的面子上,留小人一條狗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