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芳把手裡的茶碗重重頓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拿馬步青來壓老子?你特孃的算個什麼東西!”
馬步芳猛地站起身,走到臺口,指著劉麻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前線弟兄們在冰天雪地裡拿命換咱們馬家的基業!你個狗卵子在後方賣軍糧、抽大煙、睡窯子!寧海軍的臉讓你丟盡了!”
“來人!把這碩鼠的罪狀給老子念出來!”
旁邊一個副官捧著賬本,大聲念道:“軍需官劉麻子,私開糧倉,倒賣軍糧三萬五千石!貪墨軍餉五萬大洋!致使前線斷糧,罪大惡極!”
馬步芳抽出腰間的馬鞭,凌空抽了一聲脆響。
“按寧海軍軍法!貪汙軍糧者,殺無赦!”
“馬忠義!”
“在!”新兵連的馬忠義拎著那把黃銅吞口的軍刀,一步跨出列。
“給老子剁了他!”
劉麻子嚇得屎尿齊流,癱在地上瘋狂嚎叫:“二少爺!不能殺我!大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馬忠義根本不聽他廢話,走到跟前,一腳踩住劉麻子的後背。雙手握緊刀柄,高高舉起。
“去陰曹地府找你的大少爺吧!”
手起刀落。
咔嚓!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脖腔子裡噴出一道兩尺多高的血柱,濺了點將臺一地。劉麻子的無頭屍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馬步芳看著地上的死屍。
“呸!鐵牛!”
“在!”
“帶上人,去劉麻子家裡!把地皮給老子刮三尺!查抄所有家產!一兩銀子、一粒米都不準落下!全部充公,填補軍費!”
“遵命!”鐵牛帶著人呼啦啦衝出校場。
不到半個時辰,鐵牛帶人把劉麻子的家抄了個底朝天。抄出整整五萬塊現大洋,還有兩箱子金條。
馬步芳看著堆在面前的真金白銀,臉色卻依舊陰沉。
錢是有了。可前線要的是糧食!光拿大洋去前線,弟兄們總不能嚼銀圓充飢。
而且最關鍵的是城裡的百姓現在怨聲載道,活都活不起了,要是不能安撫下來,搞出了民變,那樂子可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