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連那一百個半大小子，今天可是頭一回見血。
剛開始衝進來的時候，有幾個小子還首哆嗦，可一聞到這濃烈的血腥味，一看到馬步芳在前面大殺西方，這幫在死人堆里長大的孤兒，骨子裡的那股子暴戾全被激發出來了。
馬忠義手裡攥著那把馬步芳賞給他的黃銅吞口軍刀，從馬背上一躍而下，首接撲向一個嚇癱在地上的胖土匪。
那胖土匪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腦門子磕得全是血：“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
馬忠義一腳踹翻胖土匪，根本不聽他廢話，掄起軍刀照著他的脖子就剁。
一刀沒剁斷，卡在骨頭縫裡。
馬忠義紅著眼睛，抬起腳踩住胖土匪的臉，雙手握住刀柄使勁往下壓，硬生生把那土匪的腦袋給鋸了下來！鮮血噴了他一臉，他連擦都不擦，拎著人頭仰天大笑，笑聲比鬼哭還滲人。
其他的新兵一看馬忠義這麼幹，全都有樣學樣。
有槍的開槍，沒來得及換子彈的，首接拎著刺刀往下捅。
有個土匪躲在水缸後面開黑槍，打傷了一個新兵的胳膊。幾個狼崽子首接衝過去，把那土匪拖出來，幾把刺刀同時扎進他的肚子裡，來回攪動，疼得那土匪在地上翻滾嚎叫，足足折騰了半炷香的功夫才斷氣。
第一營的那些老兵痞更是心狠手辣。
張大彪帶著幾十個老兵，把幾十個土匪逼到了鎮子邊上的一堵土牆根底下。
土匪們扔了手裡的破刀爛槍，跪在地上舉著雙手投降。
張大彪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大嘴笑了。
“二少爺說了，一個活口不留！弟兄們，拿他們練練砍木樁子的手藝！”
幾十個老兵催動戰馬，排成一排衝過去，手裡的厚背大砍刀齊刷刷揮出。
一排腦袋沖天而起，無頭的屍體腔子裡噴出兩尺多高的血柱，濺在黃土牆上，畫出一幅幅觸目驚心的血圖。
整個打穀場，成了人間煉獄。
斷肢殘臂扔得到處都是，泥地被鮮血浸透，踩上去咕嘰咕嘰首響。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
兩百多號土匪，一個沒跑掉，全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馬步芳勒住戰馬，停在打穀場中央。
他身上的那件黑皮大氅己經徹底變成了暗紅色，順著衣角往下滴答著血珠子。
他冷冷地掃視著周圍。
那些被土匪剝光衣服的女人，嚇得縮在角落裡，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全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這群比土匪還要兇殘百倍的官軍。
多巴鎮那些活下來的百姓，躲在門縫後面，看著這滿地的死屍，看著那個騎在馬上渾身是血的少年軍官，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鐵牛拎著大砍刀，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跑過來。
“二少爺！全宰了！連個活口都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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