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百萬心不慌，白骨堆上做道場。
莫道梟雄無善念，假借神佛引迷羊。
列位看官，咱們書接上回。
多巴鎮的打穀場上，血流成河，殘肢斷臂扔得到處都是。兩百多號土匪，讓馬步芳帶著手下這群活畜生給剁了個乾乾淨淨。
鐵牛拎著那把卷了刃的大砍刀，帶著幾十個渾身是血的新兵，挨家挨戶去踹門。
“都特孃的滾出來！二少爺有話問！誰敢藏在屋裡，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狗窩！”
老百姓躲在屋裡，早就嚇得丟了三魂七魄。聽見外頭官軍砸門，只能拖家帶口、哆哆嗦嗦地走出來。
這年月，兵過如梳，匪過如篦。老百姓心裡明鏡似的，官軍打跑了土匪，八成還得把鎮子再搶一遍。
幾百個百姓被趕到打穀場上。藉著火把的光亮，大夥兒睜眼一看，當場就有幾個膽小的老太太嚇抽抽了。
滿地的碎肉、流出來的腸子、滾落的人頭，整個打穀場就跟修羅地獄一模一樣。
馬小六手裡拎著一根帶血的鐵釺子，在屍體堆裡挨個走動。看見哪個土匪還在抽搐，或者覺得沒死透的，上去就是一鐵釺子，首接順著眼珠子扎進腦子裡。
旁邊有個胖土匪，肚子上捱了一刀，沒傷著要害，正趴在死人堆裡裝死。馬小六走到跟前，一眼就看穿了，二話不說，一鐵釺子狠狠扎進那胖土匪的大腿根。
胖土匪嗷的一嗓子蹦了起來，捂著大腿首叫喚。馬小六上去一腳踹翻，拔出腰裡的盒子炮，頂著胖土匪的腦門。
“狗草的雜碎，還敢在二少爺面前裝死！去陰曹地府裝去吧！”
砰的一聲槍響，腦漿子混著血水崩了一地，濺了前排幾個百姓一臉。百姓們嚇得撲通撲通全跪在爛泥裡，連連磕頭求饒。
馬步芳把身上那件吸滿了血的黑皮大氅脫下來，扔給旁邊的親兵。翻身下馬，大步走到百姓面前。
他臉上那股子凶煞之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孔。
“鄉親們，受驚了。”
“把土匪搶的那些髒物，全給老子堆過來！”
幾十個老兵把一箱箱的金銀細軟、一袋袋的糧食、一匹匹的布，全堆在打穀場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馬步芳指著那堆東西：“老子是寧海軍第一營的馬步芳！這幫土匪瞎了狗眼，敢動老子地盤上的人。今天老子把他們全宰了！地上這些東西，全是你們的血汗錢。現在，全特孃的給老子拿回去！”
百姓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往常官軍剿匪，繳獲的東西全進了當官的腰包，哪有還給老百姓的道理？
馬步芳見沒人動，眉頭一皺，大步走上前，抓起一把現大洋，硬塞進一個跪在前頭的老漢懷裡。
“老東西，拿好了！這是你的活命錢！老子讓你們拿，你們就拿！誰特孃的再磨蹭，老子連他一塊砍！”
老漢捧著大洋，老淚縱橫，砰砰磕頭。
這一下，百姓們信了，呼啦啦全圍了上來，哭著喊著尋找自家的東西。
人群裡有個鎮子上的地痞無賴，趁亂抓了兩根金條往褲襠裡塞，還想去搶別人家的布匹。張大彪眼尖，一步竄過去，厚背大砍刀手起刀落。
咔嚓一聲，那地痞的右手齊腕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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