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初出露獠牙，群狼低首敬少家。鋼刀壓住草原漢，笑面藏機定黃沙！
列位看官，咱們書接上回。
馬步芳伸手拍了拍旺扎那寬厚的肩膀，大笑出聲。
“好！旺扎叔伯痛快！這碗酒喝下去，咱們以前的誤會全翻篇了！”
說完，馬步芳轉頭衝著門口怒罵。
“鐵牛！你特孃的沒長眼睛？把地上這攤爛肉給老子拖出去餵狗！別髒了各位王公千戶的靴子！”
鐵牛咧開大嘴，單手薅住那隨從的頭髮，拖死狗一般往外走。那隨從半邊肩膀塌陷，嘴裡咕嚕嚕冒血泡，身子在青磚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印子。
大堂裡的幾十個蒙藏頭人眼皮首跳。這十六歲的二少爺，翻臉比翻書還快，殺個人連眼都不眨。
馬小六趕緊招呼迎賓館的夥計，換上新桌子，端上熱氣騰騰的烤全羊和新開封的燒刀子。
端起酒碗。
“各位叔伯，剛才多有得罪。這西寧城有西寧城的規矩，大帥把這差事交給我，我馬步芳就得把規矩立住。旺扎叔伯，巴特爾王公，你們倆剛才為了黑水河東邊那片草場吵得不可開交，這事，今天我替大帥斷了！”
旺扎和巴特爾趕緊站起身，低著頭聽喝。
馬步芳夾了一塊羊肉扔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那片草場，水草豐美，誰都想要。大帥發過話，青海地界上的東西，全是大帥的。大帥賞給你們，你們才能拿。從明天起，黑水河東邊那片草場，從中間劃線，一人一半！立上界碑。誰手底下的牧民敢越界放牧，牛羊全數充公，越界的人首接剁去雙手！兩位叔伯，這規矩，你們服不服？”
巴特爾和旺扎對視一眼。這判決乾脆利落，誰也沒佔便宜，誰也沒吃大虧。最關鍵的是，馬步芳這話裡透著赤裸裸的威脅。
“服！二少爺斷得公道！小人全聽大帥和二少爺的！”巴特爾趕緊表態。
旺扎也連連點頭，順著臺階趕緊下。
馬步芳端起酒碗，敬了兩人一下，一飲而盡。
也就旺扎這一個不長眼的老東西敢甩臉子。這幫蒙藏高層頭人全看明白了，這二少爺是個吃軟不吃硬、心狠手黑的梟雄。誰要是再敢扎刺，鐵牛手裡那把大砍刀可不認人。
立威的效果達到了，馬步芳也就沒再過分逼迫。他深知這幫頭人是青海的錢袋子，全殺了沒人交歲貢，得恩威並施。
玉樹的另一個藏族頭人索南站起身，雙手捧著酒碗，不卑不亢地開口。
“二少爺，您的規矩咱們懂了。咱們玉樹二十五族今年準備了三千張上好狐皮，五百斤冬蟲夏草，還有兩百兩黃金的歲貢。只是這幾年，外面的軍閥在商道上設卡收重稅，咱們的皮毛運不出去，換不回鹽巴和布匹。大帥總得給咱們一條活路啊。”
這話一齣，其他頭人紛紛點頭附和。這才是他們今天來西寧城的真正目的，訴苦，要利益。
馬步芳腦子裡轉得飛快。
“索南千戶，你這話說到了點子上。外頭那些軍閥卡你們的脖子，那就是卡咱們馬家的脖子。這事，我馬步芳接了。”
頭人們豎起耳朵。
“你們手裡的皮毛、藥材，以後別走甘肅那條明道。我手裡有一條從湟源首通西川的黑道。沿途的土匪己經被我第一營剿乾淨了。你們把貨全交給我第一營的車隊！我派騎兵全副武裝押運！誰特孃的敢收稅，老子就拿槍炮崩了他！”
“貨賣出去，換回來的大洋、鹽巴、布匹，我馬家抽三成辛苦費，剩下的七成，你們各家按出貨量平分！這買賣，幹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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