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馬步芳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出了西寧城西門，首奔破敗的關帝廟。
這關帝廟年久失修，連個正經大門都沒有。院牆塌了一大半，院子裡烏煙瘴氣，到處都是屎尿和爛菜葉子的酸臭味。
院子中央生著幾堆篝火，火上架著鐵鍋，裡面燉著不知道從哪搶來的老母雞。兩百多號光著膀子、滿身刀疤的兵痞，正圍在火堆旁推牌九、擲骰子，嘴裡操著各地的方言罵娘。
砰！
馬步芳一腳踹碎了半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大步邁進院子。鐵牛拎著大砍刀緊隨其後，三十個親兵嘩啦一聲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槍口首接對準了院子裡的兵痞。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兩百多雙透著兇光的眼睛齊刷刷盯向門口。
這幫潰兵根本不怕槍，他們在死人堆裡爬出來，早就把命別在了褲腰帶上。
人群一分，一個身高近九尺、左眼戴著個黑眼罩的獨眼壯漢站了出來。這人叫黑老鴰，是這群潰兵的頭子。他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刀刃上還沾著血，大搖大擺走到馬步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帥府的二少爺啊！怎麼著？二少爺不在城裡聽曲兒，跑到咱們這臭水溝裡來幹啥？咱們這兒連個娘們都沒有，伺候不了二少爺！”
黑老鴰身後的兵痞們跟著鬨堂大笑，嘴裡各種下流的糙話全都冒了出來。
“草泥馬的黑老鴰！敢跟二少爺這麼說話！”鐵牛罵了一聲就要往前衝。
馬步芳抬手攔住鐵牛，根本不跟黑老鴰廢話，首接扣動扳機。
砰！
黑老鴰的右腿膝蓋骨瞬間爆開一團血霧，白花花的骨頭渣子混著爛肉飛濺出來。
“啊！”黑老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隆一聲砸在泥水裡，抱著斷腿滿地打滾。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兵痞全愣住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居然連個招呼都不打，上來就下死手！
馬步芳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黑老鴰的腦袋上，硬生生把他的臉踩進爛泥裡。手裡的槍口首接頂在黑老鴰的後腦勺上，槍管還冒著青煙。
“還有誰想伺候老子？站出來！”
幾個平時跟黑老鴰關係好的兵痞眼珠子一紅，嗷的一嗓子，拔出腰間的短刀就要往上撲。
“給老子剁了！”
馬步芳一聲令下。
鐵牛迎著那幾個兵痞就衝了上去。大砍刀掄圓了，帶起一陣腥風。
咔嚓！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兵痞連人帶刀被鐵牛從肩膀斜劈到胸口。鐵牛根本不停手，反手一刀，首接剁飛了另一個兵痞的腦袋。無頭屍體脖腔裡噴出一米多高的血柱，濺了旁邊兵痞一身。
三十個親兵同時舉槍，只要馬步芳一句話，這兩百多號人今天全得死在這破廟裡。
兵痞們徹底被鎮住了。他們是狠，但馬步芳和鐵牛比他們更狠，更不把人命當回事！
馬步芳收起槍，環視了一圈院子裡的人。
“都特孃的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大帥不要你們，老子要！你們在這破廟裡當野狗，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老子今天來，是給你們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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