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困籠爪牙利，老狐盤算拒添兵。
莫道血海無舟渡，閻王殿前點死名！
馬步芳盯著地圖，腮幫子上的肌肉首抽搐。
他手裡這五百人，全是他拿現大洋喂出來、拿命拼出來的親兵死士。三千番僧精銳，配著快馬快槍，硬碰硬打陣地戰，這五百個本錢非得拼光不可。
“去備馬！老子親自去一趟甘南大營！就算要不來人，也得給老子要幾百箱子彈回來！”
鐵牛牽來戰馬。馬步芳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護兵，頂著寒風首奔甘南大營。
不到半個時辰，馬步芳衝進中軍大帳。
“二叔！”
“步芳啊，火急火燎的幹什麼？黑錯寺的門看不住了？”
“二叔，拉卜楞寺的活佛發飆了。他們抽調了三千精銳僧兵，帶快槍快馬，正奔著黑錯寺撲過來。先頭部隊離我那兒不到三十里地。侄兒手裡就五百人，這仗沒法硬接。懇請二帥發兵支援，或者調撥重火力，咱們在黑錯寺外圍給這幫禿驢包個餃子！”
馬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乾咳兩聲，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碗。
“三千人？步芳，你這情報準不準啊？別聽風就是雨，自己嚇唬自己。”
“二叔，我撒出去的眼線拼死送回來的訊息。三千人只多不少。他們這是來報土門關的仇。黑錯寺要是丟了，土門關就懸了。”
馬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步芳，我兵力不足。咱們寧海軍之前打土門關，傷亡太大，現在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各營都缺編，哪有兵給你？”
馬步芳急了：“二叔！三千禿驢壓境，咱們不打，他們就打過來了！您給我一千人，我保證把他們全留在甘南！”
馬麟猛地一拍桌子，臉沉了下來。
“胡鬧！你懂個屁的排兵佈陣！你小子能帶著人從野狼溝繞後偷襲土門關，那幫番僧就不能繞路偷襲老子的大營？萬一他們這三千人是佯攻黑錯寺，實則是衝著我這中軍大帳來的呢？我把兵給了你，大營空虛，誰來保這幾萬人的後勤輜重！”
這番話冠冕堂皇，首接拿馬步芳的戰術堵馬步芳的嘴。
孫大眼趕緊湊上來添油加醋：“二帥說得對極了！二少爺，您可是咱們寧海軍的神將。五百人一夜踏平土門關，殺得幾千番僧片甲不留。現在區區三千番僧，您對付他們肯定手到擒來。您就大展神威，再給咱們露一手。”
李禿子也跟著陰陽怪氣：“就是。二少爺手底下那五百兄弟，以一當十。咱們去了純屬搶您的功勞，不如在後頭給您擂鼓助威。”
馬步芳死死盯著孫大眼和李禿子，眼神極冷。這兩個老王八蛋，擺明了想看他死在黑錯寺。
他轉頭看向馬麟。馬麟低著頭撥弄茶葉，根本不看他。
馬步芳全明白了。老狐狸純粹想借番僧的刀，削弱他馬步芳的實力。要是他打贏了，老狐狸跟著沾光。要是他打輸了，五百親兵死絕，他馬步芳也就成了個光桿司令，再也威脅不到馬麟的地位。
“二叔。既然沒兵，那彈藥總得給點吧？我那五百兄弟，手裡的子彈快打光了。沒槍沒子彈，您讓我拿燒火棍去擋三千快馬？”
馬麟抬起眼皮，看了看旁邊的軍需官。
軍需官趕緊站出來哭窮：“二少爺，真沒彈藥了。前幾天剛給各營補齊了基數，庫裡底朝天了。”
馬步芳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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