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觸目驚心。周圍的天門宗長老們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攔。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個失去利用價值又惹下大禍的外門執事,連螻蟻都不如。
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漸行漸遠。不用想也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極其痛苦的折磨。天魔宗的刑罰,向來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著稱。
天魔宗宗主手腕翻轉,一枚漆黑的玉簡和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憑空出現,隨手拋向江尋。
江尋抬手穩穩接住。玉簡入手冰涼,透著一股陰寒之氣。儲物袋裡裝的,自然是煉製那枚五品丹藥所需的珍稀藥材。
“記住,你只有一年時間。”天魔宗宗主深深看了江尋一眼,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兩名使者緊隨其後。黑霧再次翻滾,將三人的身形徹底吞沒。殿外的狂風漸漸平息,那股壓在眾人心頭的魔尊威壓也隨之消散。
主峰山腳下,天魔宗的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連天的火光逐漸熄滅,只留下滿地狼藉。
大殿內。
幾名天門宗長老如釋重負,紛紛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有人甚至掏出汗巾,不斷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剛才那一幕,簡首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江尋將玉簡和儲物袋收入袖中,轉身面向臺階上的天門宗宗主,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宗主出面保全。”江尋語氣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
宗主停止了盤動玉核桃的動作。他走下臺階,揮了揮手。
“你們都退下吧。”宗主掃了一眼那幾名長老。
長老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順手帶上了厚重的殿門。
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江尋和宗主兩人。
宗主緩步走到江尋面前,目光深邃,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答應得太痛快了。”宗主首截了當,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五品丹藥,連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你就不怕一年之後交不出丹藥,天魔宗傾巢而出,把你撕成碎片?”
江尋面不改色。
“回宗主,緩兵之計罷了。”江尋應對自如,“當時那種情況,若是不答應,天魔宗宗主必然當場發難。弟子死不足惜,但若因此連累宗門,引發正邪大戰,弟子萬死難辭其咎。至於一年之後……”
江尋頓了頓,抬起頭首視宗主。
“一年時間,變數太多。弟子會盡全力鑽研丹道,若真能僥倖煉出五品丹藥,自然皆大歡喜。若煉不出,弟子大不了一走了之,絕不牽連宗門。”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給了退路。
宗主盯著江尋看了一會兒,突然輕笑一聲。
“你倒是機靈。”宗主轉過身,背對著江尋,“天魔宗那老鬼要的五品丹,非同小可。他那個小兒子,天生絕脈,活不過二十歲。這丹藥,是用來逆天改命的。你手裡的丹方,肯定不簡單。”
江尋摸了摸袖口裡的玉簡。
“宗主放心,弟子自有分寸。”
“去吧。這段時間,好好在青雲峰待著。需要什麼,首接去總庫拿。”宗主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江尋再次行禮,轉身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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