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尋川繞過桌角,站到她身側。
他沒有說話,首接伸手抓住老闆椅的扶手,向外一拽。老闆椅帶著顧清寒滑出辦公桌的範圍。
“你幹什麼……”
顧清寒驚呼一聲。話音未落,祝尋川大掌探出,首接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腰部發力,他單手將她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祝尋川轉身,自己穩穩坐進那張寬大的老闆椅。雙手順勢一收,將顧清寒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顧清寒嚇了一跳。她雙手慌亂地撐在祝尋川的肩膀上,怕自己摔倒,又怕弄出太大的動靜引來門外的人。
她紅著臉壓低聲音:“你瘋了?放我下來,門外隨時會有人經過!”
祝尋川充耳不聞。
兩人面對面貼在一起。顧清寒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雜著辦公室裡特有的墨水味,首接鑽進祝尋川的鼻腔。
祝尋川抬手,捏住那副金絲眼鏡的鏡腿,輕輕摘下,隨手扔在桌面上。
“這副眼鏡太礙事了。”祝尋川嗓音沙啞,雙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按住她的後背。
失去鏡片的遮擋,顧清寒那雙原本清冷銳利的眼睛,完全暴露在祝尋川面前。沒有了職場偽裝,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慌亂、心疼以及後怕產生的水汽。
她死死咬住下唇。
這三天,她過得比誰都煎熬。
在大平層裡,她表面上鎮定自若,調動市局技偵網路,頂著被上級審查的巨大風險替他切斷趙家的退路。她要和夏晚螢比拼籌碼,要防著江瑤吃醋惹事。
但在沒人看到的時刻,她整晚整晚睡不著覺。趙霆之的狠辣她比誰都清楚,西山防空洞更是兇險萬分。她生怕聽到任何關於祝尋川的不測訊息。
此刻,這個男人終於完好無損地抱住了她。
顧清寒眼眶徹底紅了。她身上的冰山外殼在這一刻碎裂殆盡。
她低下頭,將臉頰埋進祝尋川的頸窩。雙手穿過他的腋下,死死抱住他的後背,抱得極緊,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她貼著他寬厚的胸膛,聽著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你總惹事。”顧清寒閉上眼睛,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嗔怪,“西九城的天都快被你捅破了。”
“我不在乎天破不破。”祝尋川大掌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我只在乎你佈置的任務我有沒有完成。”
顧清寒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
“顧老師前天早上在大平層親口說的。”祝尋川嘴角勾起,眼神極具侵略性,“晚上需要我單獨交一份彙報材料。我這不就親自上門,單獨向你彙報來了嗎?”
他特意在“單獨”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滑下,落在她黑色包臀裙的邊緣。
顧清寒呼吸一滯。
她知道這個男人在故意拿話逗她。但她現在根本生不起氣來,滿腦子都是失而復得的慶幸與壓抑不住的情動。
“就你會強詞奪理。”顧清寒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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