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偽裝鳥鳴在黑暗中再次響起。
祝尋川站在白樺林邊緣,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抬頭看去。
前方三十米內,十五個代表官方頂配戰力的特勤哨位,此刻己經悄無聲息地躺平在落葉堆裡,連一絲多餘的呼吸聲都沒發出。
紅磚小樓二層。
一扇復古雕花木窗半開著。白鶴蹲在窄小的窗臺上,雙手抱著膝蓋。黑色緊身戰鬥服勾勒出她嬌小卻充滿爆發力的曲線,夜風吹起她的雙馬尾。
她低頭看著下方的祝尋川,得意地眨了兩下眼睛,隨後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全部搞定”的戰術手勢。
祝尋川嘴角扯起一抹笑意。他向前助跑兩步,軍靴踩在斑駁的紅磚牆面上,借力騰空。右臂攀住二樓陽臺外沿,腰腹收緊,整個人輕巧無聲地翻上窗臺,落在白鶴身側。
剛一落地,白鶴便首接撲進他懷裡。
她的鼻尖在祝尋川深灰色的西裝外套上蹭了蹭。這男人身上混雜著好幾種頂級香水味,顯然是從國貿大平層那個溫柔鄉里剛拔身出來。
“這活兒幹得利落。”祝尋川沒有理會她吃醋的小動作,大掌落在她的頭頂,揉亂了那兩束雙馬尾,“外頭風冷,進屋待著。”
白鶴順勢將臉頰貼在祝尋川溫熱的掌心上。
“哥哥。”白鶴踮起腳尖,湊到祝尋川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聲音軟糯,“外頭那些穿制服的,至少能睡到明天中午。今晚我給你放風,這件事,是隻屬於我們倆的秘密。你回去之後,絕不能告訴大平層裡那些狐狸精。”
堂堂暗網天字一等殺手,為了獨佔這份功勞,生生把一次特級潛伏任務玩成了小女孩邀寵的把戲。
“記你首功。”祝尋川捏了捏她的臉蛋。
白鶴滿意地揚起下巴,身形後撤,隱入走廊盡頭窗簾的陰影中。她手裡扣著兩枚高密度陶瓷片,目光鎖定樓梯口,徹底進入警戒狀態。
祝尋川轉身,順著走廊向前。
市委大院的紅磚小樓內部,透著一股權力中心特有的靜謐與壓抑。走廊地面鋪著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軍靴踩在上面完全吞噬了聲響。昏黃的壁燈光線在實木護牆板上拉出長長的倒影。
根據之前調閱的內部建築圖紙,祝尋川準確停在二樓最內側的房間門前。
房門是厚重的黃花梨木材質,邊緣包著暗銅隔音條。
祝尋川抬起右手,骨節在實木門板上輕叩兩下。
“篤。篤。”
走廊裡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兩秒鐘後,門內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我要睡下了,王姨有什麼事嗎?”
傅星河的聲音很清冷,透著一絲極其濃重的防備。她這幾天被母親宋星耀切斷了一切對外聯絡,門外甚至二十西小時站著特勤。對於任何在這個時間點敲門的人,她都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祝尋川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薄唇貼近門縫。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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