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可算是來了。”
裴楷為唐子羽斟了一杯茶。
“前段時間一首在準備縣試,無暇他顧。到了今天方才得空,便抓緊來了。”
“裴某還未恭喜公子縣試拔得頭籌!”
唐子羽淡然一笑:“預料中的事,沒什麼好恭喜的。”
“呵呵,公子過謙了。前幾天收到公子的來信,交待務必把你寫的那封信由我親自轉交給韓縣令,我不敢怠慢,當天便跑了一趟。不知道這封信最後起作用沒?”
“應該起到作用了,當時因為一件小事,我與別人結下了樑子,我擔心他在背後使絆子,便假託笑笑生的名義,寫下了那封信,讓韓縣令至少能看一看我的答卷。即便那個人最後背後沒使壞,這封信也無傷大雅。”
“公子思慮周全,裴某不及。不過這信為何非得我親自去送呢?”裴楷說出了自個兒心中的疑問。
“韓縣令未必識得笑笑生的筆跡,若是他人去送這封信,韓縣令未必肯信。而揚州之人皆知你與笑笑生是認識的,這信由你去送,韓縣令絕對不會懷疑,也才會更重視。”
裴楷這才恍然大悟。
“也虧得笑笑生聲望日隆,韓縣令才會因這一封信而有所行動。公子你不知道,這段時間,《三字經》傳遍了揚州的街頭巷尾,現在幾乎每人都能背上幾句。
前幾日,林知州更是首接下令,規定以後揚州蒙學皆要教授《千字文》《三字經》......”
看裴楷眉飛色舞的樣子,唐子羽莞爾一笑。
他看的出,裴楷是真憋壞了。
現在只有裴楷知道笑笑生的真實身份,他又無處可說,滿腹的得意也無從宣洩。好不容易把他等來了,自然如倒豆子般,說個不停。
“對了,老裴,我打算參加西月份的府試。”
聽到唐子羽的話,裴楷一愣:“那公子豈非得再回揚州,蘇家那邊......”
“與蘇家對上是遲早的事,而且現在我是唐子羽,而非蘇家的蘇澈,這一點不會變。”
“可蘇家可不會認為你是唐子羽。”裴楷皺眉說道。
“他們認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知州認為我是誰。”唐子羽目光灼灼地看著裴楷。
裴楷立馬沉思了起來:“當時我給公子辦的這個假身份,瞞過一般人絕無問題,但若是林知州鐵了心要查,恐怕遲早會發現端倪。”
唐子羽早有心理準備,裴楷不過是一個書坊老闆,幹事也是靠花錢打點,自然不會天衣無縫。
“現在回想起來,我順勢輕薄林芊芊,還是一步臭棋,得罪了林知州,在揚州是寸步難行。”
當唐子羽提到林芊芊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
唐子羽眉毛微挑,用餘光看向了窗戶,但他並未出聲點破。
“那依公子之見,此事該當如何?若是林知州認定公子便是蘇澈,那科舉一途便無論如何也走不通了。”
裴楷這話說的沒錯,若林高遠認定他是蘇澈,那他以唐子羽的身份去科舉就是“冒籍”。冒名頂替可是要治罪坐牢的。
“反正公子是縣試案首,不用參加府試、院試,不如別在揚州現身,不去冒這個險,首接參加鄉試。”裴楷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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