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和老周說的時候,顧及到老周的水平,唐子羽許多問題上不過是泛泛而談。
如今,當著林高遠的面,他自然不會再藏私,把那些結合後世經驗的意見條分縷析地說了出來。
並且在之前的建議上,又加了一些長遠的法子。
比如編撰專門的農業書籍,畢竟這個時代還在用南北朝時候的《齊民要術》,屬實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還有改良種子,讓專門的人來研究水稻雜交之類的。不過這些,就連林高遠也是不解其中深意。
兩人聊了大半個時辰,但林高遠絲毫不顯疲倦,而是越聽越有精神。
“聽了唐公子一番話,老夫真有撥雲見日之感。難怪唐公子當日敢說,這些法子必有效驗。”
“林大人過獎了,真正如何,還是得施行以後才知道。”
“只是老夫有一事不解。”林高遠雙眼虛眯道。
“林大人請講。”
“唐公子這身本領學自何處?難不成是家學淵源?”林高遠目光如炬。
來了!唐子羽心中一緊。
但他面不改色地說道:“學生父母早亡,身邊既無親長庇佑,所以見過的事自然比一般的人多些。若是在一些事上能有一得之愚,多半是因為年少時的這番經歷。”
唐子羽說這話,既可以指唐子羽這重身份父母早亡,也可以指蘇澈這重身份,看林高遠自己願意怎麼理解了。
林高遠卻也並不那麼好打發,他繼續發難道:
“唐公子既有如此經歷,那想必心性、城府也絕非一般人可以比的。老夫,此時倒有些拿不準,唐公子與人相交時,哪幾分是真性情,哪幾分又是虛情假意了?”
唐子羽輕笑道:“林大人的疑惑倒也有解。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常言也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日子久了,總可以看出幾分真性情來。”
林高遠撫著鬍鬚良久不語:“唐公子所說確實有理,只是若老夫始終有骨鯁在喉,唐公子又有何良方呢?”
而此刻,林高遠也問出了他的最終問題。輕薄林芊芊始終讓他如鯁在喉,他自然不可能毫無芥蒂。
這無關乎唐子羽的才華,也無關乎唐子羽的無奈和苦衷,只是單純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上,接受不了。
唐子羽也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老夫說過不要打擾......”林高遠皺著眉頭。
而門外人卻不顧林高遠語氣中的薄怒,徑首推門走了進來。
“父親,女兒想著說了這麼久的話,你們早該口渴了,這才特地前來奉茶。”
聽到身後人的聲音,唐子羽感覺整個人被瞬間定住。
是林芊芊。
“這位便是唐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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