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風定山更幽雖不牽強,但也並無什麼意境。”
孔繼任的臉瞬間漲紅了,他執教多年,何曾被一個年輕後生如此當面貶斥?
“你懂什麼?山風凜冽,只會覺得山中喧鬧。只有無風之時,才會覺得山林幽靜。你不在書院,自然......”
孔繼任話還沒說完,只聽唐子羽說道:
“呵呵,何如鳥鳴山更幽?”
“鳥鳴山更幽。”孔繼任口中念著這句詩,越念越是心驚。
而薛壽聞言,卻是不假思索地一擺手,頗為自得地反駁道:“荒謬!鳥鳴怎會山更幽?依老夫看,分明是‘一鳥不鳴山更幽’!”
“哈哈。”唐子羽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竟然真有人吟出了和王介甫一樣的詩句。
“薛先生這一手真可謂點金成鐵。”
被唐子羽這麼一嘲笑,薛壽老臉一紅,也不由深思起了這句詩。
此時,他才品味出了這句詩的不凡之處。
“雨洗色愈好,鳥鳴山更幽。只是如此一來,便覺得出句弱了一些。”林芊芊說道。
“呵呵,剛剛孔先生詩中有風定二字,此時正好可以拿來用,風定花猶落,鳥鳴山更幽。”
林芊芊眼神不由一亮:“風定花猶落,風定是靜,而靜中仍然有動,花仍然在落。鳥鳴山更幽,鳥鳴是動,而動愈發顯得靜。”
“正是。”
從最開始的“雨洗色愈好,風定山更幽”到最後的“風定花猶落,鳥鳴山更幽”,何異於雲泥之別。
首到此時,孔繼任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並不簡單。
“呵呵,林姑娘,老夫來晚了。”
徐復剛走了進來,就看到了一臉難看的孔繼任、薛壽,還有唐子羽。
“唐公子,唐公子今日如何也來了?”
“唐公子?不是林公子嗎?”薛壽一臉錯愕道。
林芊芊吐了吐舌頭。
“什麼林公子,這便是我與你們說起的唐子羽唐公子,在上巳節一鳴驚人的唐子羽。”徐復走上前來解釋道。
“嘿嘿,二位先生,學生也想看看二位先生吃癟的樣子,這才帶了唐公子前來。”林芊芊嘿嘿笑道。
“好你個林芊芊,竟然捉弄到先生頭上了。小時候,我就看出來你看著溫柔賢淑,實際上心裡邊憋著壞呢。”薛壽笑罵道。
“既然是唐公子,這倒是不冤了。”孔繼任感慨道。
“二位先生得罪,在下剛才無禮之處,還望二位先生勿怪。在下也只是覺得與其全盤否定學子們的詩詞,還不如試著教他們如何改會更好?”
“唐公子有心了,只是有時不嚴厲些,學子中頑劣者難免會等閒視之,倒是我們矯枉過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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