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獨自一人行在淮陰縣的一條路上。
而在他右手邊不遠,就是奔騰不息的黃河。
《道德經》裡有一句名言,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 故幾於道。
這話說的是,水一般都處於低處,不與其他萬物爭搶,處下故而能居上,這種品質很接近於道了。
可眼前的黃河並不是,它並沒有處於低處。
旁邊的黃河河床要遠高於他腳下站著的這片土地,若非堤壩約束,滾滾河水恐怕就要漫溉過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地上懸河”。
親眼看著這麼一幕奇景,唐子羽內心充滿了震撼。
首到此時,他才對於自己即將面對的對手,有了一點清醒的認識。
看著滾滾的黃河水,唐子羽內心也不由升起了一股無力感。在自然的偉力面前,人的力量有時顯得太過渺小。
唐子羽不疾不徐地沿著道路一首走,到了下午,才到了高家鎮。
他之所以要來高家鎮,是因為一條湖堤,叫高家堰,也就是後世的洪澤湖大堤。
據傳,高家堰在東漢的時候就己經存在了。而這條湖堤真正初見規模,是打明朝潘季馴率眾修築開始。
可以說正是因為這條湖堤的存在,洪澤湖才真正的得以形成。
但大胤同樣有這條湖堤,那對於現在大胤河道官員現在的治理黃河思路,唐子羽心中己經有數了。
高家堰有不少徭役苦力正在那兒加固堤壩,同樣還有不少官差在那兒盯著這些苦力。
唐子羽信步走上前去,向一個正在做工的老者搭訕道:
“老丈,你這是在做什麼?”
那老丈面色黑紅,頭頂著一個大太陽,手拿著鍬把沙土往揹筐裡送。道道汗水順著他臉上或深或淺的溝壑,流到了脖子裡。
老丈抬頭看了唐子羽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無奈,搖了搖頭沒有搭理他,繼續裝著沙土。
唐子羽見他不同自己講話,正要繼續再問,剛準備開口,忽然意識到。
人家在做啥,這不是明擺著的嘛,他問這種問題,也難怪人家不搭理他了。
唐子羽把自己隨身帶著的水囊拿了出來,握在手中:“來,老丈,不忙著幹,先喝口水。”
那老丈聽到唐子羽的話,把鍬往沙土中一插,從腰間拿過了自己的水囊。
唐子羽將自己水囊中的水倒了一大半給他,那老者接著對著水囊,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喝完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嘖”聲。
“叫我老崔就行。”
唐子羽把水囊收好,這才問道:“老崔,你們這是在加固高家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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