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雍這一聲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呂嵩轉過頭,看見那個渾身泥水的人抬起頭來,斗笠下露出了那張年輕的臉。
雨水順著帽簷淌下來,唐子羽抹了一把臉,快步走到決口前。
別說劉雍了,就連呂嵩看到是唐子羽,也心中一定。
唐子羽顧不得跟眾人客套,看著眼前足足有十丈寬,十分駭人的決口。
“怎麼會這麼大?沒及時發現嗎?”唐子羽隨口問道。
他管轄的那一段,前幾日就徵了一批人,每人各巡幾百米的河道,有了問題便能及時發現。
“太快了,實在太快了。”劉雍連忙說道,“一開始還是一丈有餘,剛剛還是五六丈,這會兒都的十丈了。拋石、拋沙袋都試了,根本不行。”
說完,眾人都齊齊看向唐子羽。
唐子羽沉吟片刻,他自然能感受到眾人對他的期待。
但說實話,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經歷。
並不急的情況下,他自然可以從從容容地把各種後世的技術用出來。但現在真的是十萬火急,各種決定都得立馬就下。
可一旦下錯,那影響的可是成千上萬的百姓。
他心中也很有壓力。
但當等他再抬起頭來,他的目光中己經充滿了堅定。
“現在當務之急並非是堵決口。”
“那是什麼?”劉雍下意識地問道。
“防止決口進一步的擴大。”
唐子羽的語氣篤定,而劉雍和呂嵩對視了一眼後,也覺得唐子羽說的在理。
“那該怎麼做?”
“裹頭。”唐子羽接著指揮道,“劉大人,安排一些人去周圍砍一些大的樹枝過來,另外再安排一些人把決口兩端削平,最後再安排一些人做些石籠。”
掛柳、削堤、石籠護岸,這就是唐子羽打算做的。
做這些的目的都是為了減小河水對河堤的壓力,防止決口進一步地擴大。
眼見周圍人都忙了起來,劉雍也心頭大定:“駙馬,這決口能堵的住吧?”
“我也並無十足把握。”
“別啊。”劉雍臉上露出苦相,“駙馬,這一遭可就指望你了。”
過不多久,唐子羽安排的幾項事就有條不紊地進行了下去。
而隨著柳捆放入河水中,兩端堤口被削齊,石籠沉入河水中,剛剛還肉眼可見變大的決口,此時卻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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