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下來後,最忙的人無過於江南省布政使呂嵩和鹽運使孫遇。
有聖旨在頭頂上壓著,二人絲毫不敢怠慢,整日就是找那些鹽商和歷任鹽務官員問話。
只是這事兒還沒徹底查清,首接把所有鹽商都關進大牢也不太現實,要不然兩淮販鹽生意乾脆可以停擺了。
鹽商們背後是幾百年的販鹽網路,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仍然允許他們返回家中,等候衙門傳喚即可。
呂嵩扶額頭疼道:“這都多少天了,這些鹽商們一個個都不鬆口,既不指證那些官員,也不提補繳的事兒。”
“恐怕他們都提前商量過了,一個個態度都出奇的強硬。”孫遇也嘆道。
即便事前想過這事兒會不太順利,也沒想到會這麼不順利,這些鹽商們多會兒成硬骨頭了。
“要我說,就是藩臺大人和孫大人太心慈手軟了,重刑之下,保管他們什麼都交待了。”揚州知州莊慎在一旁說道。
當初因為李香和裴小云的事,唐子羽參了莊慎一本,但莊慎能走到今天,背後也不是沒人。雖然最後被罰俸和申誡,但頭頂的烏紗帽好歹算是保住了。
但這事兒過後,莊慎對於這位駙馬也有了新的認識。
那就是,這個人說話不算話。
當初答應的好好的,放了二人,他就不上奏的。結果人放了還沒幾天,唐子羽參他的奏摺就到聖上跟前了。
莊慎不得不感嘆人心不古啊。
對於莊慎提議用刑,呂嵩皺了皺眉:“不到萬不得己,豈可輕易動用大刑。”
“只是這己經好幾天過去了,這事兒毫無斬獲,這也沒法向聖上交待啊。”
聽了孫遇的話,呂嵩也沉吟不語。
而這時,下人來報:“各位大人,駙馬來了。”
呂嵩的眼睛登時亮起:“快請。”
正瞌睡呢,這枕頭就來了。
當時兩淮防汛,呂嵩對唐子羽的表現印象異常深刻,那些聞所未聞的治河法子,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而且這兩淮鹽引案也是唐子羽上奏的,興許他有什麼辦法能撬動這些鹽商的嘴。
不多時,唐子羽就行上堂來。
“呂大人、孫大人。”唐子羽剛行過禮,這才瞟了一眼莊慎,“哦,莊大人也在。”
莊慎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不管內心多麼恨,至少在表面上,他還不能得罪這位駙馬。
唐子羽坐下後,呂嵩當即開口道:“駙馬,你來的正好。有一事想聽聽你有什麼主意?”
其實不用呂嵩開口,唐子羽就知道他要說什麼,看他和孫遇臉上愁雲慘霧的,肯定是兩淮鹽引一案毫無寸進。
果然,呂嵩講的就是這件事。
“這些鹽商不開口,拿不到官員們貪墨的證據,就沒法查辦這些官員。而且這些鹽商更是決口不提補繳的事兒,眼下兩件事都沒有任何進展,駙馬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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