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昨天沒買到鹽的百姓,今日發現,各家鹽號依舊沒有開張。
“這些鹽號是怎麼回事?昨天一天菜裡都沒放鹽,嘴裡都要淡出個鳥來了。”
聽著這人說出的粗鄙話,其他人也不以為忤。
“對啊,昨日不開張也就算了,今日怎麼還不開張?”王二也說道。
眼見聚在一起的人越來越多,這時有一個人才站出來說道:“聽說是有官員對這些鹽商逼迫太甚,前段時間讓人家出了一大筆銀子不說,現在更是變本加厲。鹽商們這才不得不罷市還擊。”
眾人一瞧,見說話的是揚州街頭巷尾有名的人,人送外號包打聽。
只是在《新報》出來後,這包打聽的日子比以前難過了不少。
見是他說出來的,眾人不由信了幾分。
“這官員說的是鹽運使孫大人嗎?”
包打聽搖了搖頭:“不是,孫大人老成持重,做不出這種事兒來,說是巡鹽御史的主意。”
“駙馬?”
“也別管是誰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樂意怎麼鬥是他們的事兒,先得讓我們吃上鹽再說啊。”
“是啊,駙馬願意怎麼對付那些鹽商是他的事兒,反正那些鹽商賺多賺少,從來不分我一個子兒的,我犯不著替人家操那份子心。但現在這吃不上鹽,可是實實在在的。”
“兄臺這話說的在理,今天一天忍忍也就算了,要明天還沒得鹽賣,那這日子真就沒法過了。”
不遠處,尤俊,還有鄧通等幾名鹽商正看著這一幕。
“看著吧,再要不了兩三日,不,恐怕到了明日,這些百姓就該去衙門鬧了。”尤俊說道。
“鬧吧,鬧吧,鬧的越大才越好。到時候就該是他求咱們,不是咱們求他了。”
“要不要再找些潑皮,煽風點火,要不然就這些老實巴交的平頭百姓,成不了什麼事兒。”有鹽商提議道。
尤俊點了點頭:“只是務必仔細些,別再讓人瞧出什麼端倪來。”
......
而街頭巷尾,不少人都在談論鹽號罷市的事兒。
馬車上,於曼姝、侯雁、王韻還有蘇婉兒正坐在裡面。
“唉,你們聽聽,一路上都是說這個的。”於曼姝開口道。
“誰家都離不開鹽,哪能不說。澈兒也是,才當了幾天官,就和這些鹽商們作對,說實話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侯雁說道。
聽到侯雁一句澈兒,王韻臉上神情一緊。
她現在在蘇家的日子大不如前,而這都是拜蘇澈所賜。若非她本就長袖善舞,蘇炳又顧念蘇明軒早晚要回來,只怕她在蘇家早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哎呀,你就別一口一個澈兒了,人家認你這個三嬸兒嗎?”於曼姝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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