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處罰是不是太過便宜他們了?”
等慕容家走後,李重華開口問道。
“但但比殺了他們有用的多。若是處罰太過重,將慕容家逼上絕路,反而對我們沒太多好處。現在一個弱小又可控的慕容家,才是我們需要的。況且,他們交出來的這些東西,比砍幾顆人頭值錢多了。”他拍了拍錦匣。
“兄長說的也算在理,但那個王翰和尤俊,無論如何不可輕饒了他們。”
唐子羽點了點頭。
“不過剛剛的慕容信倒確實不是一般女子。”李重華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口齒伶俐,心思敏捷,膽色也夠。與她相比,那位慕容家主未免太草包了些吧?從頭到尾只會賠笑。”
唐子羽笑了笑:“能成為兩淮第一鹽梟的,怎麼可能是草包?慕容仁故意示弱,表現的笨拙些,把那些伶俐的話全讓給妹妹來說,也好降低我對他們的提防之心。”
“想不到他竟然是這番心思。”李重華若有所思地看了唐子羽一眼,“那你將慕容信在身邊,豈不是正合了他們的意?”
“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有了慕容家的加入,鹽票制推行起來,會更為順暢。哪一天,鹽成為最尋常最不值一提之物,那這私鹽、鹽課也就不是問題了。”
“嗯。”李重華重重點了點頭。
......
揚州,高夏村。
“鄉親們,鹽票制不是什麼好東西,過去鹽引制,一斤鹽少說也有二三十文,現在呢,一斤鹽不過十幾文。鹽賣這麼便宜,怎麼做到的?”
一眾鹽戶哪裡知道這些。
而居中那人還在繼續說道:“官府要漲鹽課,商人要賺錢,指望他們讓利出來,那是想都甭想。那這鹽價怎麼下來?就只能從咱身上,過去從咱手裡收鹽,一兩銀子二三百斤,只怕以後得變成西五百斤嘍。”
“不能吧?沒聽說啊!”有灶戶懷疑道。
“這種事還能讓你聽說,咱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本來這日子就不好過,要再壓低鹽價,那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就是,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而正在一眾灶戶群情激憤之時,一群衙差走了過來,例行收鹽。
“幹什麼,幹什麼,聚在一起幹什麼,要造反啊?”那衙差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
而那些灶戶亦冷冷地望了回去。
為首的衙差雖然對這些人今日的態度有些意外,不過倒也沒有多想什麼。他正盤算著怎麼待會兒從這些人身上剋扣一些,這樣未來幾日的花銷就有著落了。
“收鹽了,回去把你們產好的鹽都放在家門口,若是哪個敢私藏的,被發現了,我首接送他去府衙大牢,那以後吃住就都不用愁了。”
“怎麼個價兒?”有個老灶戶開口問道。
“怎麼個價兒?”為首的衙差仰著頭琢磨著,一兩二百斤?不行,那才能賺幾個錢呀。
一兩二百五十斤?二百五,這數字不好,太難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