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慎得意洋洋地說完唐子羽的險境,也沒有忘記自己來此的本來目的。接著他整個人往前靠了一些,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痛心疾首地說道:
“看到二位,我不禁想起慕容三爺是何等英雄,此刻卻在九泉之下。而慕容家主本該在外面逍遙快活,此刻亦身處大牢,朝不保夕,難道慕容家主就真的能嚥下這口氣?”
至此,慕容仁、慕容信也明白了莊慎來此的目的,竟然是鼓動他們,想再借他們的手除去唐子羽。
慕容信心裡冷笑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莊大人說的是!”慕容信一拍欄杆,“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早晚要除去此獠,好好出一口胸中的惡氣。”
眼見慕容仁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做沉思狀,莊慎笑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呵呵,慕容家主終究不似少年人血氣方剛啊。”
“唉,人老了,做事難免瞻前顧後。”慕容仁嘆道,“只是我慕容家和駙馬之間,終難善了。”
雖然慕容仁沒說什麼狠話,但莊慎還是滿意地笑了:“既如此,那本官就不多打擾了。本官會吩咐他們,好好照顧二位的。”
說完,莊慎正要離去。
“等等,莊大人,我還有一件關於駙馬的要緊事要說。”慕容信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噢?何事?”莊慎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眉毛微微挑起。
慕容信朝外看了看。
“呵呵,你放心大膽地說便是。”莊慎以為她是在擔心隔牆有耳,覺得她未免小題大做。剛剛他可是該說的不該說的,沒少往出說。
“不行,此事事關重大,萬不可讓別人聽了去。”慕容信為難道。
眼見慕容信煞有介事,莊慎看了她一眼,料她一個弱女子也耍不出什麼花樣後,這才步至慕容信身前,彎腰湊了過去。
“就是.......”慕容信的聲音低得有如蚊蚋。
“嗯,你說什麼?”莊慎又靠近了點兒。
“就是.......”
莊慎正懷疑是不是自個兒耳朵出了問題的時候,就聽“嘭”的一聲。慕容信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鼻樑上,力道十足,又快又準。
他頓時眼冒金星,只覺得天旋地轉,然後整個人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五妹,你......”
慕容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接著才正色說道:“駙馬被人算計了,我得去提醒他。若他倒了,我慕容家也萬事皆休。”
她的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慕容仁遲疑道:“但這樣一來,我慕容家就等於徹底押寶在駙馬身上了。”
“腳踏兩條船的人,本就沒有好果子吃的。”慕容信打斷了慕容仁,“既然選擇了駙馬,那就得認定他。”
慕容仁嘆了一聲:“也罷。只是這會兒再去,怕是來不及了。”
慕容信如何不知,她還要應對外面的獄卒,還要打聽清楚唐子羽去了哪兒,這一去十有八九是不趕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