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責
秦淮茹聽著賈張氏的咒罵，本來她應該跟著難受，感嘆自己跟王秀蘭日子的差距。
但此刻，她的心境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聽著賈張氏的謾罵，心裡竟然出奇地平靜，甚至湧起一絲冷笑，她想：“重視才好，他們越疼愛寶兒，以後知道真相就越痛苦。”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身邊那個小小的襁褓上。槐花正睡得香甜，剛出生三天，皮膚依舊紅紅的，皺皺巴巴，像只瘦弱的小猴子。
秦淮茹想著那個被她換了在易家享福的親女兒：一定結合了她和賈東旭的優點，大眼睛，高鼻樑，皮膚白得像雪一樣。不像易中海和王秀蘭，兩個人長得都一般，生的孩子也不好看。
賈張氏還在旁邊喋喋不休：“你說說，這易中海也是個糊塗蛋，女孩又不能傳宗接代，還不如把送給我家棒梗，以後讓棒梗給他養老送終，不然死了連個摔盆的都沒有。”
第二天，紅星軋鋼廠。易中海拎著兩袋糖果就進了一號車間。
“易師傅，這是啥呀？”
“是不是喜糖啊？”
“易師傅，恭喜恭喜啊”
易中海分別從兩個袋子分別抓起奶糖和水果糖，往工人們手裡塞：“來來來，都沾沾喜氣！我易中海要有後了，大家以後多關照！”
車間裡頓時炸開了鍋，恭喜聲。道賀聲此起彼伏，一個個的都誇著易師傅大氣。
劉海中看著易中海心裡冷哼：“不就是女兒嗎？至於嗎？鼻孔都要朝天了，我劉海中可是有三個兒子的人，當年生了三個兒子那會兒，我也沒像他這樣，走路都帶風，尾巴翹到天上去了。果然是個‘老絕戶’，想孩子想瘋了，這把年紀了，也不怕被人笑話。”
雖然心裡把易中海貶得一文不值，但劉海中手上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自己在車間先領一份喜糖，那是給面子。回頭讓老婆和三個兒子再去他家裡要......”
劉海中越想越美，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哈哈，這一來二去，這老小子得被我吸多少血？這便宜不佔王八蛋啊。”
他搓了搓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臉上堆砌出一副誇張的恭維表情：“哎喲，易師傅！恭喜恭喜啊！真是大方啊！這大手筆，一看就是有後福的人。恭喜啊，明年一大媽可得再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咱們軋鋼廠又要添丁進口啦！”
易中海停下腳步，轉過身。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在劉海中臉上掃了一圈，瞬間就讀懂了對方眼底深處的算計和惡意。
但易中海今天心情好，非常的好。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那笑容真誠得讓劉海中有些發毛。
“劉師傅這話就不對了。”
易中海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卻堅定，
“現在是什麼社會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咱們不能搞舊社會那一套重男輕女，閨女怎麼了？閨女是貼心小棉襖，我更喜歡閨女。”
周圍的幾個女工人本來正伸著脖子看熱鬧，心裡一直覺得易中海是那種“假仁假義”的偽君子，嘴上說一套，心裡想一套。今天聽到這話，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和審視。
劉海中愣了一下，隨即覺得這是易中海在故意跟自己唱反調，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噁心人的勁頭。
“哎喲，是我嘴笨，說錯話了！”劉海中故意提高音量，陰陽怪氣地說道，“那我就祝易師傅，明年再得個漂亮大閨女！這總行了吧？”
他以為自己這麼說，易中海總會變臉吧？畢竟誰家不想傳宗接代？在這個年代，生不出兒子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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