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罵完了一大通,見沒人接茬,心裡的火氣沒處撒,目光落在了棒梗身上,又落在了秦淮茹隆起的小腹上。
她一邊往自己碗裡扒拉僅剩的幾塊肉丁,一邊假惺惺地說道:“棒梗,慢點吃,給你媽留點。她肚裡懷著你弟弟呢,得補補。”
棒梗九歲了,好不容易吃頓肉,還得讓著那個還沒出生的“弟弟”。他想起奶奶剛才罵隔壁一大媽是“賠錢貨”,又想起奶奶剛才說的丫頭不用吃好的,便脫口而出,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狠勁兒:“不用留!媽媽肚子裡的是賠錢貨,不用吃肉。”
旁邊的小當瞬間愣住以後哥哥再說自己。
“啪!”
這一次,摔筷子的是秦淮茹。
她面色驟變,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她盼著再給賈東旭生個兒子,那她就是賈家的大功臣了,以後的日子才算有了指望。這個不懂事的大兒子,竟然敢咒她肚子裡的是“賠錢貨”!
秦淮茹面色驟變,聲音尖利的罵道:“胡說什麼!你媽我肚子裡懷的是男孩,是你弟弟!還有就算女孩也是你妹妹!”又轉頭嚇呆的小當說:“小當,你哥哥胡說的你只管吃飯。”
小當看看媽媽又看看哥哥,才低頭繼續吃自己飯。
棒梗看見親媽發火也不害怕,只管扒拉碗裡的飯,什麼事都沒他吃飽重要。
賈張氏皺著眉頭,她那雙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淮茹的肚子,心裡卻在嘀咕:“這胎......真要是丫頭,那這肉不就是白吃了嗎?這都有個小當了,再來丫頭,不是浪費糧食嗎?”
她越看越覺得秦淮茹的肚子圓滾滾的,不像生兒子的相。賈張氏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她眼珠一轉,端起桌上那盤白菜燉肉開始重新分配。
“行了行了。”賈張氏假模假式地嘆口氣,“東旭上班辛苦,得多吃點;棒梗。小當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補補;至於我......我是年紀大了,這頓吃了,下頓就可能去見老賈了。”
本來買的這盤菜就不多,這一番“按勞分配”下來,說是給秦淮茹補身體的,結果秦淮茹只嚐了一個味道,盤子裡就只剩下湯了。
秦淮茹看著空了的盤子,心裡委屈。她想起剛才在窗戶口偷看到的一幕:易中海端著的那著滿滿一大碗紅燒肉,那肉堆得像小山一樣,油光鋥亮。
同樣是孕婦,都住在四合院裡,憑什麼一大媽就能吃的這麼好?而自己,連口肉湯都喝不飽?
她狠狠瞪著那個只顧低頭吃肉。一聲不吭的賈東旭。都是他不爭氣,這麼多年了還是個學徒工。秦淮茹摸著肚子,心裡難過,卻不想以後難過的日子還多著呢。
因為易中海今天這一番折騰,整個四合院都知道他易中海要有孩子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後院的東廂房。
劉海中正坐在炕頭抽菸,聽到訊息後,不屑地哼了一聲,吐出一口菸圈:“這個老易,得意什麼?有孩子又怎麼了?我可是有三兒子,三個!他就算生下來也就一個,還是老來得子,不定不是兒子,還是個賠錢貨呢。我三個兒子,將來就是三條腿走路,穩當!”
後院西廂房裡,許大茂剛正摟著媳婦婁曉娥在屋裡膩歪。
“蛾子,”許大茂眯著那雙三角眼,一臉戲謔地說道,“你聽說了嗎?一大爺這麼大歲數了還能生,真是老蚌生珠,老當益壯啊。”
婁曉娥推了他一下,嬌嗔道:“去你的,一大爺那是積德行善,老天爺賞的。”
“積德?”許大茂嗤笑一聲,“我看他是憋得太久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在婁曉娥身上游移,“蛾子,咱可得加把勁,趕緊的。一大爺都能生,咱們年輕力壯的,不能輸給他不是?”
院裡其他人也在議論紛紛,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多的人則是圍在院子裡,對著中院指指點點,猜測一大媽這胎是男是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