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早產
劉海中站在一旁，憋得滿臉通紅，兩隻手抓著賈張氏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愣是沒能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二大媽！三大媽！快來搭把手啊！”劉海中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衝著門口喊道，“這大夏天的，讓她躺地上非得中暑！”
二大媽和三大媽聞聲趕緊跑進來。三人合力，劉海中抓著賈張的胳膊，二大媽和三大媽分別抬起一條腿準備給搬回到屋裡炕上的時候。
賈張氏突然像是詐屍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那胖碩的身體癱軟在地上哭天搶地，鼻涕一把淚一把地糊在臉上：“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這可怎麼活啊！”賈張氏，。
王秀蘭挺著大肚子，扶著腰，小心翼翼地挪了過來，她臉上帶著幾分同情。
“我的東旭啊！你怎麼這麼早就走了啊！”
賈張氏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一骨碌從地上坐起來，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你留下我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讓媽怎麼活啊！老賈啊，你咋不把我帶走啊，咋把東旭帶走了啊！”
那淒厲的哭聲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鋸著在場每個人的心。四合院的住戶們早就圍在門口看熱鬧，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劉海中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他是來帶賈張氏去廠裡，可不想聽她哭嚎。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勸道：
“賈嫂子，人死不能復生，你趕緊起來，跟我去廠裡吧。陳主任還等著呢，要商量東旭的撫卹金和後事。”
賈張氏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劉海中，彷彿他就是殺子仇人：“就是你們害死我的兒子！你要是收他做徒弟，盯著他，他怎麼會出事！那個王老實，一個六級鉗工，有什麼本事教人！”
她越說越氣，目光像雷達一樣在人群中掃視，突然，她看到了站著的王秀蘭。王秀蘭被賈張氏一瞪，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被這陣仗嚇到了。
賈張氏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佔據了她的理智：對啊！要不是王秀蘭懷孕，易中海覺得自己有後了，跟自己兒子解除了師徒關係，自己兒子怎麼會心神不寧，怎麼會出事！這王秀蘭，就是個掃把星！
“是你！是你這個掃把星！”賈張氏像是一頭失控的母豬，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張牙舞爪地衝向王秀蘭。
“哎喲！快攔住她！”二大媽和三大媽反應倒是快，趕緊上前阻攔。可賈張氏那個大體格子，力氣大得驚人。她猛地一撞，二大媽一個趔趄，三大媽也沒攔住。王秀蘭嚇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滑，“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王秀蘭捂著肚子，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
此時在肚子裡的易寶兒：不是吧？又摔，很好！賈張氏咱們得樑子結下了！
而賈張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停下了動作。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張氏怒罵道：“賈張氏！你個黑心爛腸的玩意兒！要是一大媽肚子裡的孩子有個好歹，你就等著償命吧！”
賈張氏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慌亂。她看著王秀蘭痛苦的樣子，心裡暗叫一聲“壞了”。
“快快！送醫院！”二大媽反應最快，衝著劉海中喊道，“三大媽，你去幫忙拿之前準備好的孩子的衣服襁褓，我和海中帶著一大媽去醫院。”
劉海中和二大媽趕緊扶起王秀蘭，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跑。二大媽跑回易中海家，抓起早就準備好的小搖籃。小棉襖，尿布，一股腦塞進包裡，衝出門去。
她正好看到賈張氏站在門口發呆，旁邊是嚇傻了的棒梗和小當。
二大媽心裡那股火“騰”地就上來了，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道：“虧的一大爺還好心送你媳婦去醫院，你居然害他孩子！你個黑心爛腸的傢伙！”
賈張氏看著二大媽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的棒梗。她突然想起來，秦淮茹也快生了！那是賈東旭的遺腹子啊！那是她賈家的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