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感慨：“顧總這辦事效率，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不想趕路可以自行步行。” 顧清辭淡淡回。
“當我沒說。”
沈逸飛把手機還給林朝陽，電話那頭許文山還在等候回覆。
林朝陽看向他，用口型詢問：要接下這臺手術嗎？
沈逸飛重新拿起聽筒，語氣平靜無起伏。
“轉告家屬，我不會二選一。”
許文山的呼吸明顯一頓。
沈逸飛繼續補充：“兩個孩子，我全部保住。”
短短一句話，驅散了連日籠罩在協和專家心頭的壓抑。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許文山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主任，我在協和院內等你。”
沈逸飛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往實驗室門外走。
十分鐘後，研發中心樓下，黑色護衛車隊整齊等候。
林朝陽坐進副駕，抱著平板接收協和同步傳輸的患兒資料。
主幹道車流被安保車隊疏導分開，隔音玻璃隔絕城市嘈雜，只剩發動機低沉平穩的震動。
沈逸飛閉著眼，腦海中不斷推演心房分隔、血管重建、迴圈維持的整套手術方案，兩條患兒的供血路徑在腦中清晰鋪開。
林朝陽回頭瞥了一眼後座。
沈逸飛安靜坐著，沒有外露的銳氣，卻讓人莫名踏實。
他忽然明白，真正厲害的醫者從不會刻意張揚，所有人退縮猶豫的時候，只有他願意主動上前扛起難題。
二十分鐘後，車隊駛入協和醫院院區。
門診大樓人來人往，隨處可見醫護、家屬、轉運病床，一派醫院日常的匆忙景象。但行政樓前專門清空出一條通道，專門留給他們。
許文山站在樓下等候，頭髮花白，沒有安排下屬接待，親自快步上前。
“沈主任。”
沈逸飛下車，首奔主題：“患兒現在在哪？”
“新生兒重症監護室，術前生命體徵維持穩定。頂層會診室，十二位專家全部在等候你。”
聽到這句話，林朝陽內心再次震動。
十二位業內頂尖專家集體等候一名年輕醫生，這件事傳出去必然引發無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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