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飛機離地的時候，江城還沒完全醒透。
沈逸飛坐在靠窗的位置，外套搭在腿上。
手術帽盒子和檔案袋，都塞進了隨身的包裡。
他昨晚回宿舍收東西，睡了不到西個小時。
今早顧清辭六點二十就到了，比約好的時間還早十分鐘。
她沒上樓，就安安靜靜在車裡等。
兩人一路上沒說太多話。
司機在前頭開車，機場高架上車流不算大。
路邊的廣告牌，一塊接一塊往後退。
顧清辭把一杯熱咖啡塞給他，又檢查了兩遍證件。
最後在安檢口外停住，沒搞那些依依不捨的場面。
只說了一句：“落地發訊息。”
沈逸飛過安檢前，把昨晚那張摺好的紙拆開看了。
上面就兩行字。
“顧氏醫療投資部京城聯絡人，周銘，電話......”
“有事你就聯絡他，我己經囑咐了。如果他解決不了，真要掄資本，我再上。”
底下還有她親筆補的一句。
“別逞能，也別受委屈。”
沈逸飛當時站在安檢線外，差點沒笑出來。
顧總就是顧總，連關心都寫得像一份備用預案。
生怕甜過頭，掉了她的身價。
可這種退半步的照顧，反倒比一百句黏糊話都妥帖。
飛機爬升平穩後，空姐推著餐車出來了。
前排小孩嫌不舒服，哼哼唧唧的。
年輕媽媽低聲哄著，語氣很溫柔。
旁邊座位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
上機沒多久就戴著眼罩睡著了，嘴裡還有股薄荷糖味。
機艙裡空調溫度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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