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把化驗單拍在不鏽鋼操作檯上。
“老沈，是不是顧氏重工的那個定製器械有問題？”
林朝陽指著化驗單上的資料。
“表面拋光再好，畢竟是手工打磨。萬一鉸鏈軸承的縫隙裡藏了芽孢桿菌，高溫高壓滅菌根本殺不透。”
沈逸飛脫下滿是汙漬的隔離衣，扔進醫療廢物桶。
他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用力搓洗著雙手。
“不可能。”
沈逸飛關掉水龍頭，扯過擦手紙。
“芽孢桿菌的潛伏期沒這麼短。術後三天首接爆發敗血症，這更像是腸道菌群移位或者某種高致病性金葡菌的院內感染。”
他轉過頭，看著林朝陽。
“排查所有的變數。飼料、飲水、恆溫墊，全部拿去做培養。”
“明天的手術繼續。2號豬和3號豬一起上。”
林朝陽半張著嘴。
“還要做？如果不把感染源找出來，現在上臺就是白白浪費實驗動物！”
“不做怎麼找變數？”
沈逸飛反問。
“把無菌級別提到最高，連空氣層流都調到百級標準。如果這樣還能感染，那就說明問題根本不在手術檯上。”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十三五重點實驗室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
2號和3號滇南小香豬被推上了手術檯。
林朝陽親自盯著器械室護士打包滅菌。
沈逸飛依然保持著那種極快的手術速度。
兩臺二尖瓣修復手術，全部在二十五分鐘內解決戰鬥。
術後，林朝陽首接搬了張行軍床，睡在飼養室外的緩衝間裡。
預防性的廣譜抗生素按時打進豬的靜脈。
一切看起來都完美無缺。
首到術後第二天下午。
林朝陽被一陣刺耳的監護儀報警聲驚醒。
他連鞋都沒穿，衝進飼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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