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飛走到手術檯前，護士己經替他戴好了無菌手套。
沈逸飛伸出右手。
“1號豬備皮完畢。上麻醉。”
“定製鈦合金胸骨鋸。”
一把沉甸甸的骨鋸拍進他的掌心。
張磊推注完丙泊酚，看著電子監護儀上平穩的心率曲線。
他轉過頭，剛好看到沈逸飛切開豬的胸骨。
沒有絲毫猶豫，鋸齒咬合骨骼的路線筆首得像是在用尺子丈量。
張磊見過秦老做手術，那是歲月的沉澱帶來的穩重。但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同齡人身上，見過如此殘暴且精準的切割。
第一臺二尖瓣修復手術正式開始。
沈逸飛的左手探入胸腔，視野被鮮血和組織液模糊。
“阻斷鉗。”
“停跳液灌注。”
指令一道接一道，沒有任何廢話。
林朝陽站在一旁當一助，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拉鉤和遞器械。
但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反應速度，居然跟不上沈逸飛的節奏。
沈逸飛手裡的那把定製鈦合金持針器，在狹窄的心臟縫隙裡穿梭，縫合線的軌跡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三個小時後。
第一頭豬的胸腔被完美縫合。
沈逸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凌晨五點半。
沈逸飛感覺到右側肩膀的斜方肌傳來一陣酸脹。
年輕身體的耐力短板，開始在第一臺手術結束後暴露。
他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張磊立刻遞過來一罐拉開拉環的紅牛。
沈逸飛仰起頭，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罐。
“1號豬體徵平穩，送進恆溫觀察室。”
沈逸飛捏扁了手裡的易拉罐，扔進垃圾桶。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脹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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