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院這位年輕的實習生,用著作坊式的純手工打磨器械,就宣稱自己實現了零返流,這在我們看來,是非常荒謬的。”
幾個原本還想替秦頌說話的心外科老泰斗,此刻也都沉默地低下了頭。
邁克代表的是跨國資本和絕對的技術壁壘,人家用幾百個頂尖大腦和海量資金砸出來的產品,確實有資格在這裡指點江山。
衛生局的張副局長派來的那位視察員咳嗽了一聲,翻開手裡的記錄本。
“秦院長,如果在程式上確實存在違規,且資料無法被複現證實。我們局裡可能會考慮採納泰凌醫療的建議,終止對十三五課題的資金支援。”
秦頌握著茶杯的手用力繃緊。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行政力量和跨國資本聯手,首接繞開了技術層面的討論,準備在規則上把這個課題絞殺。
沈逸飛站在講臺上,將全場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沒有去看秦頌,也沒有去看坐在第一排角落裡冷眼旁觀的顧清辭。
他伸手拔下麥克風,繞過寬大的講臺,首接走到了投影儀的中央控制檯前。
“各位前輩好像對我的實驗進度很關心。”
沈逸飛的聲音不大,沒有憤怒,也沒有辯解,平淡得像是在交班會上彙報查房記錄。
他把手裡的黑色隨身碟插進控制檯的介面。
“李主任提到了程序正義和前三頭豬的感染。”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看枯燥的靜態表格,覺得我在造假。”
沈逸飛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排的幾隻老狐狸,看向會場後方的年輕醫生們。
“那我們就首接看錄影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巨大的電動幕布從天花板上緩緩降下。
頭頂的幾組高流明冷光燈被中控系統自動切斷。
整個報告廳陷入了昏暗。
王處長冷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
“錄影也能剪輯,現在的年輕人,正經本事沒有,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倒是內行。”
李主任也抱起胳膊,一副等著看笑話的姿態。
投影儀的強光打在幕布上。
沒有片頭,沒有資料說明。
畫面首接切入了一個極度血腥卻又清晰無比的手術視野。
無影燈的強光下,一顆鮮紅的實驗豬心臟被精鋼打造的胸骨撐開器強行固定在畫面中央。
畫面裡的那雙手,戴著七號半的無菌手套,正握著一把定製的微型持針器,懸停在被切開的左心耳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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