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差不超過0.01毫米。完全可以避開泰凌醫療在帶線縫合領域的所有專利壁壘。”
“幹得漂亮。”
秦頌摘下老花鏡,抬頭看向沈逸飛。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下週的臨床第一刀,不僅是技術上的考驗,更是政治上的博弈。梅奧診所的獵頭今天來找你,只是資本試探的第一步。接下來,泰凌醫療肯定會有動作。”
沈逸飛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越過平板電腦,落在秦頌的臉上。
老頭子的臉色白得發青。
那種青灰色,在無影燈下他見過無數次,那是重度缺血缺氧導致的心肌收縮力下降,全身血液重新分配,外周血管收縮才會出現的面容。
再往下看。
秦頌搭在辦公桌邊緣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末端呈現出明顯的粗大膨隆。
杵狀指。
長期慢性缺氧的典型體徵。
沈逸飛把平板電腦收回來。
“院長,你的臉色很差。”
秦頌擺了擺手,端起茶杯。
“昨晚看你的資料報告看到凌晨兩點,早上又吹了點冷風。人老了,熬不起夜了。”
“等沈氏術式徹底站穩腳跟,我這個老頭子就可以向部裡打報告,退休回家抱孫子去。”
沈逸飛盯著那隻端著茶杯的手。
手背上的靜脈血管呈現出不正常的怒張狀態。
這根本不是熬夜吹冷風。
這是右心功能不全導致的體迴圈靜脈壓升高。
老頭子在撒謊,而且撒得很拙劣。
沈逸飛沒有當場拆穿。
這個在手術檯上站了西十年的國手,把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現在強行點破,只會讓局面變得難堪。
“那您多注意休息。臨床試驗審批的事情,還要靠您多費心。”
“去忙吧。實驗室那邊有什麼需求,首接找後勤批,就說是我特批的。”
沈逸飛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走到門後,伸手握住黃銅門把手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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