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裡，各類監護儀器滴滴作響，整個病房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病床上的秦頌瘦得脫了形，臉色慘白灰暗，毫無血色。
密密麻麻的管路從他脖頸、胸腔延伸出來，連線著一旁的VA-ECMO體外迴圈裝置。
暗紅色的血液在透明管路里緩慢迴圈，全靠這臺機器，勉強吊著他最後一口氣。
“血站那邊卡住了！”
李明攥著手機，雙眼佈滿血絲，冷汗順著額頭不停往下淌，聲音控制不住的發抖。
“醫務處下達了命令，沒有王處長的簽字，血站不發放任何O型紅細胞和血漿。他們說現在手術風險太大，屬於違規操作，沒人敢擔這個責任。”
沈逸飛聞言，大步上前，首接從李明手裡接過座機話筒。
“我是沈逸飛。”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電話那頭的血站負責人正準備搬出規章制度推脫，沈逸飛首接打斷，沒給對方半點餘地。
“國際外科學會全球首席技術顧問，持有特級手術豁免權，我是這臺搶救手術的第一責任人。”
沈逸飛餘光掃過窗外走廊裡偷偷觀望的一眾行政人員，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二十個單位紅細胞、十個單位血漿，必須送到ICU門口。少一滴、晚一秒，顧氏醫療法務部會立刻介入，徹查你們血站的冷庫流水和往年平賬問題。所有私下違規操作，全部追責到底。”
啪的一聲，沈逸飛首接結束通話電話，將話筒重重放在座機上。
李明滿臉震驚，呆呆看著沈逸飛，一時間沒回過神。
沈逸飛沒有理會他的神色，轉身快步走回病床前，抬手按在秦頌死寂的左胸上。
指尖觸感冰涼，感受不到絲毫心臟搏動，只有體外迴圈機工作帶來的微弱機械震動。
他眉頭緊緊皺起，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根部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沈逸飛面無表情，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瓶無標籤的白色肌苷片，拇指頂開瓶蓋，倒出兩片藥片首接塞進嘴裡。
沒有喝水，他首接乾嚥下去。
緊接著，他撕下一條醫用絲綢膠布，一圈圈緊緊纏在右手手腕上。
膠布勒得很緊，皮膚被勒出大片紫紅壓痕。靠著物理壓迫，手部劇烈的肌肉痙攣，才勉強緩解下來。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林朝陽雙手帶著消毒水漬，急匆匆衝進病房，連手術衣都來不及穿戴，第一時間衝到監護儀螢幕前。
只掃了一眼螢幕資料，這位留美歸來的精英醫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壞了……徹底壞了。”
林朝陽聲音沙啞，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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