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飛站起身。
他沒穿白大褂,一身深色西裝襯得身形修長。
在兩千多名頂級專家的注視下,他順著臺階一步步走下過道,步伐很穩,沒有絲毫侷促,就像是每天早上走進自家的科室查房一樣自然。
走到主講臺前。
理查德還在大口的喘著氣,看到沈逸飛過來,這位脾氣暴躁的老泰斗竟然主動往旁邊讓了半步,甚至伸手幫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
他看著沈逸飛,沒有用長輩對晚輩的拍肩,也沒有用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只有在面對同等級別的大師時,才會使用的平輩禮。
“沈,讓你受委屈了。”
理查德的語氣裡充滿了愧疚。
這個動作,讓臺下不少大佬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沈逸飛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隨身碟,他看著面前這個為了技術可以連命都不要的老頭。
這老頭,脾氣還是跟前世一樣爆。
“理查德教授,時間差不多了。”
說完沈逸飛把隨身碟插進演講臺的介面。
背後的巨型環幕亮起。
沒有任何客套的自我介紹,也沒有感謝組委會的廢話。
“各位。”
沈逸飛雙手扶住講臺邊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現有的二尖瓣介入修復系統,無論是歐美的哪家頂級醫療器械公司,其底層邏輯都停留在‘硬性牽拉’上。”
“但這對於重度缺血導致組織大面積脆化的高齡患者來說,無異於用鋼絲切割豆腐。”
他敲擊了一下回車鍵。
螢幕上切出第一張幻燈片。
那是一張結構異常複雜的瓣膜張力分散模型圖。紅藍相間的線條在螢幕上交織,構成了一個違背傳統解剖學常識的力學框架。
“沈氏術式的核心,是逆向螺旋錨定。”
沈逸飛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模型開始三維旋轉。
“放棄傳統的點對點縫合,利用血流倒灌的衝擊力,將破壞力轉化為固定動力。透過微創入路,在瓣環外側建立反向力矩,從而實現抗240毫米汞柱極限血壓下的零返流。”
話音剛落。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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