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的數字穩定跳動。
心率六十二，血壓84/52，血氧九十西。
各項指標依舊處於危險區間，但己經脫離最兇險的階段。
沈逸飛躺在摺疊床上，胸口電極片規整貼合，左臂連通輸液通路，右手傷口重新更換了紗布。中和藥物持續起效，毒素引發的心律紊亂持續緩解，特徵性雙峰倒置T波依舊存在，波形幅度不再繼續惡化。
他清醒後的第一句話，依舊是詢問工作資料。
顧清辭沒有應聲。
她默默收拾散落的器械，逐一歸位托盤，撿起用過的注射器，裝入專用證物密封袋。核對樣本標籤、封口、標註取樣時間，貼上汙染警示標識，整套流程規範標準，沒有一絲差錯。
越是這般冷靜規整，沈逸飛越清楚，她心裡壓著情緒。
“清辭。”
顧清辭關閉遠端影片通道，只保留本地監控與錄製許可權。平板螢幕暗下，帳篷內光線恢復柔和。
她轉過身，首面沈逸飛。
“你剛才問，資料儲存了嗎？”
沈逸飛點頭。
“三份獨立備份。原始心電、超聲影像、血壓波動、毒素暴露完整時間軸，全部鎖定原始時間戳，無法篡改。實驗樣本同步封存完畢。”顧清辭語氣平淡。
“那就好。”
“那就好？”
顧清辭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音量壓得很低。她走到電腦前，調出兩分鐘的搶救錄影。
影片裡，沈逸飛從床邊滑落倒地，監護儀持續高頻報警，心律從短陣室速快速向室顫進展。救命的中和劑就在半米外，他數次伸手，始終無法觸碰。
行醫多年，顧清辭見過無數生死場面，早己習慣剋制情緒。可螢幕裡遇險的人，是沈逸飛。
這個人日常總會默默照顧她的起居，危險救援永遠衝在前面，記得她的舊傷，待人溫和沉穩，永遠把運氣掛在嘴邊，把功勞歸於僥倖。
他救了無數病患，唯獨從來不會保全自己。
“你自己看。”顧清辭指著螢幕，“心率失效、血壓暴跌、血氧驟降。再拖延一分鐘，後果你我都清楚。”
“我提前準備了中和藥物。”沈逸飛出聲解釋。
“你拿到了嗎？”
沈逸飛沉默應聲：“沒有。”
“你推算過毒素安全劑量？”
“做過梯度毒理推算。”
“推算結果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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