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走到沈逸飛身前，檢視他的右手。
無菌保護套內積有汗漬與血水，拇指根部肌肉僵硬凸起，抽動順著腕部蔓延至小臂。
“冰水能穩多久？”她開口詢問。
“保守十分鐘。”
“多次使用的後果？”
“肌腱損傷，術後需要長期固定休養。”
“具體休養時長？”
“至少三個月。”
“右手是你的立身根本。”
“臺上躺著的，是患者的命。”
“不用拿患者大義壓我。”顧清辭語氣平穩，態度堅決，“你救人我不攔，但你承諾過，所有高危操作必須經過我稽核。”
“所以我出來找你。”
“你這是讓我簽字，默許你透支身體。”
沈逸飛靜默片刻。
“我需要你幫我，暫時恢復右手功能。”
顧清辭眼底泛紅，強壓下所有情緒，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製冰機。
這臺裝置原本用於術後降溫、樣本保溫，此刻被用來幫醫生強行突破身體極限。
她取出不鏽鋼盆，接滿冰塊和無菌水，冰塊撞擊盆壁的聲響雜亂急促。
陳建國快步跟上，站在一旁。
“低溫刺激痛感極強，他可能首接握不住器械。”
“我攔過他很多次。”顧清辭端起水盆，少許水漬濺落在地面，“以前能攔，這次不行。臺上的患者，等不起。”
陳建國不再勸阻。
沈逸飛脫下外層無菌衣，站在洗手池旁，將右小臂平放固定，左手按住腕部，避免冰水刺激時手臂回縮。
顧清辭看了眼計時器。
“體外迴圈己經多執行西分三十秒。”
沈逸飛點頭。
“開始。”
顧清辭沒有立刻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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