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旗語訊號的傳遞,二十餘艘炮船的炮擊陸續停了下來。
河面上忽然變得異常安靜,只有水流拍打船舷的聲音和遠處森林中偶爾傳來的鳥鳴。
士兵們從船艙裡端出一箱箱乾糧和罐頭,開始在甲板上輪換用餐,井然有序。
城內中央的督軍府內,氣氛卻遠沒有河面上那麼從容。
督軍伊萬·多爾戈魯科夫雙眼通紅地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己經被反覆摺疊磨損的城防圖。
他的手指在圖上無意識地划動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在他面前站著三個人:
第二督軍瓦西里·伊萬諾維奇·斯特列什涅夫。
書記官伊萬·米哈伊洛維奇·沃羅諾沃,還有哥薩克統領費奧多爾·伊萬諾夫。
身後的牆壁上掛著雙頭鷹旗。
“督軍大人,明軍這是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活!”
費奧多爾·伊萬諾夫面色焦急,聲音比平時高了整整一個調門。
這個平日裡面對下屬和土著部落勇武狠辣的哥薩克統領。
此刻所有的兇狠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慌張。
“西面都被包圍,火炮不斷,派使者談判也不接受。
簡首……簡首無法理喻!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第二督軍瓦西里·伊萬諾維奇·斯特列什涅夫倒是冷靜許多。
他是一名典型的沙俄官僚,參加過多次西伯利亞遠征,見識過各種各樣的敵人。
但眼前這支軍隊確實讓他感到陌生,但他還是冷靜的分析著:
“託博爾斯克不是葉尼塞斯克。
即便沒有了戰船掩護,這座城堡也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三層落葉松原木的城牆,每一根都有一俄尺粗,我們的炮都打不穿,他們的炮也未必能轟塌。”
他走到城防圖前,用手指從葉尼塞河的位置往南劃了一道弧線。
“明軍從葉尼塞河出發,走的是克孜爾—阿巴坎走廊到達鄂畢河。
打掉我們在鄂畢河的堡壘之後,又從額爾齊斯河下游溯流而上到達託博爾斯克。
這條路雖然順暢,但是總里程足有兩千八百俄裡以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兩千八百俄裡,額爾齊斯河還是逆流,他們的後勤補給絕對沒有看起來那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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