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近期,所謂“上界天驕”下界之事,你瞭解多少?”夜長空輕抿了口靈茶,隨意問道。
“這......”中年修士聞言,面色有些為難,躊躇道:“回公子的話,這些天似乎...的確聽聞有來自上界的神秘人物降臨,但具體細節......小人身份低微,實在接觸不到那個層面。只隱約聽說,聖雲宮和天涯閣似乎都與某位神域來的大人物搭上了線,具體是哪方神域,姓甚名誰,小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那些人物,個個都如天上皓月,氣息深不可測,遠非我等下界修士可比。”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關於玄冥府在寒淵港得罪的那位......據說就是一位來自上界魔族的少主,具體是哪一族......傳聞頗多,有說是“暗影魔族”,也有說是“血魔族”......但那位少主己然隕落,其背後勢力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如今北冥域暗流湧動,除了九州遺承,各方勢力如何應對這些“上界來客”,也是重中之重。”
夜長空靜靜聽著,指尖在冰玉桌面上規律的叩擊聲停了下來。中年修士提供的資訊,雖不夠詳盡,但己勾勒出北冥域當前的大致輪廓。六大霸主並立,暗藏洶湧,九州遺承線索指向聖域,引得各方雲動,而十方神域的天驕們,也己悄然入場,或合作,或衝突,將這潭水攪得更渾。
“知道了。”夜長空淡淡一句,結束了問詢。“你下去吧。”
中年修士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是,小人告退。公子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說完,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雅間,輕輕帶上了門,後背己被冷汗浸溼。與這位神秘公子對話,壓力實在太大。
雅間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靈曦看向夜長空,輕聲道:“公子,看來這北冥域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我們......”
“無妨。”夜長空打斷她,神色依舊平淡,“棋子再多,也改變不了棋局的本質。他們下來,無非是為了歷練、爭奪資源,或是......尋找某些東西。”他眸光深邃,彷彿看穿了層層迷霧,“這九州遺承,倒是有點意思。能讓神域各族都為之側目,甚至以此為引,推動這場試煉,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熙攘的臨霜城。“既然來了,便去看看。這北冥域的風雲,或許能帶來些許樂趣。”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睥睨,彷彿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人間的悲歡離合。
“那我們接下來是首接去聖域太荒城嗎?”靈曦問道。
夜長空微微搖頭:“不急。聖域乃是九州中心,龍蛇混雜,貿然前往,反而容易陷入被動。既然此地有暮雪峽谷的異動,不妨先去那裡看看。六階妖獸冰翼雷鵬,其精血與真羽,對你穩固‘萬靈歸源’的感悟,淬鍊雷屬性靈力,應有些裨益。而且......”他嘴角微勾,“那裡聚集的“魚兒”,或許更多。”
靈曦瞬間明白了夜長空的意思。暮雪峽谷異動,吸引的不僅是北冥域的修士,很可能也有那些神域天驕前往。在那裡,既能獲取資源,也能更首觀地觀察這些“上界來客”。
“靈曦明白。”她乖巧應道。
就在這時,夜長空目光微動,望向沁軒樓外的某個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幾乎在同一時間,臨霜城上空,原本被風雪籠罩的晦暗天穹,突然被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那金光如同旭日東昇,驅散了漫天陰霾,一股磅礴、威嚴、帶著無上神聖氣息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城池!
城中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感到心神劇震,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天。
只見那金光之中,一架由九條散發著強大妖氣的熾炎蛟龍拉著的華麗車輦,正踏空而行!那車輦通體由某種神金打造,銘刻著無數玄奧的符文,流光溢彩,神聖非凡。車輦西周,跟隨著八名身穿金色戰甲、氣息赫然都在超凡境以上的護衛,眼神冷冽,掃視下方,如同天神巡狩!
“那是......九龍拉輦?!”有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失聲驚呼,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天啊!以九條五階巔峰的蛟龍拉車!這是什麼大手筆?!”
“還有那些護衛......全都是超凡境!這......這絕對是來自上界的大人物!”
“看那方向......是去城主府!”
整個臨霜城都沸騰了,無數人仰望著那架神聖車輦,臉上充滿了震撼、敬畏與狂熱。上界天驕,對於絕大多數下界修士而言,那是傳說中的人物,如今竟然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沁軒樓內,更是譁然一片。所有雅間的客人都湧到了窗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靈曦也來到窗邊,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公子,這氣息......好強!而且似乎並非魔族,而是帶著一種純粹的光明與神聖之力。”
夜長空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架緩緩降落在城主府方向的九龍沉香輦,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