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界,夜長空帶著靈曦與孤鋒,正向著遺蹟位置極速飛掠而去。他並未刻意施展神通提速,但僅是如此,速度之快也是瞬息百米。
而就在他們快要經過先前塵戮與雲清玄等人交戰的位置時,孤鋒似乎有所感應,驟然一瞥之下,在下方一處山坳上,看到了幾名令感到有些他意外的身影。
“那是......他們?”孤鋒目光微滯,似乎有些不敢確定。
“怎麼?”夜長空並未回首,但也注意到了孤鋒的異常,淡淡開口道。
“公...公子......那下方似乎有幾個人......”孤鋒回過神,趕忙神色一恭,垂首低聲示意道。
夜長空自然也留意到了下面那幾個人,以他的神魂感知,方圓百里範圍內的所有動息,全部都在他掌控之中。
“你認識?”夜長空聲音平淡如水,並未有多少情緒波動。
聞言孤鋒神色一凜,趕忙恭聲說道:“是,那幾人,我曾經在劍派舉辦的武道大會上見過,似乎是...來自隱世家族......”
“哦?”聽見這話,夜長空眼眸中泛起了一絲興趣,“隱世家族?”意念微動,腳下飛馳的極速驟然停頓,而後夜長空步履一踏,三人身影瞬間出現在了下方的空曠山地。
“你去看看吧。”夜長空聲音平淡,對孤鋒吩咐道。他對此地殘留的強橫氣息並不在意,反倒是對孤鋒口中的“隱世家族”提起了一絲微末的興趣。這九州的水,看來比他預想的要深一些。
孤鋒躬身領命,身形一閃,便朝著山坳深處那片相對隱蔽,殘留著幾道微弱氣息的方向掠去。
靈曦安靜地立於夜長空身側,美眸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輕聲道:“公子,此地殘留的殺氣極重,霸道無比,出手之人實力遠超尋常修士,恐怕是......”
夜長空微微頷首,不置可否。他的神念早己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回溯瞭然,那名為塵戮的太穹仙朝少君,其手段狠戾,根基倒也還算紮實,不過在他眼中,也僅止於此罷了。
倒是那硬接其三招而不死的天策府少主雲清玄,以及後來出現的那對體修、劍修組合,在這九州年輕一代中,算是難得的苗子了,可惜,生錯了地方。
山坳之中,氣氛沉重而又壓抑。
天策府的雲清玄等人,與鬥天閣的霸罡和墨淵皆都在此,但卻個個帶傷,面色蒼白。雲清玄盤膝坐在地上,髮絲略顯凌亂,嘴角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正全力運轉體內靈力,試圖壓制並且清除體內那如附骨之疽的暴虐殺氣。
身旁霸罡在為其護法,他古銅色的肌膚上,也留下了幾道暗紅色的傷痕,那是被塵戮的殺氣侵蝕所知。雖不如雲清玄那般嚴重,但也絕對不好受。
墨淵則是躺在一旁地上,由一名天策府的弟子照看。他面色如金紙,呼吸微弱,顯然在硬撼塵戮那記“戮神指”時遭受到了巨創,傷及了神魂。
宋堯等人圍在西周,臉上寫滿了擔憂與憤懣,卻又無可奈何。實力的絕對差距,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就在這時,一股凌厲而陌生的劍意悄然臨近。
“誰?!”霸罡最先警覺,猛地抬頭,氣血鼓盪,儘管受傷,那股戰天鬥地的彪悍氣息依舊迫人。
眾人紛紛緊張起來,以為是太穹仙朝去而復返,或是其他心懷不軌之徒。
然而,當那道黑衣抱劍的冷峻身影清晰出現在他們視野中時,所有人都是一愣。
“孤...孤鋒?”宋堯下意識地叫出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曾在九州某次盛會上見過孤鋒,給他留下了些許印象,其乃是天河劍派的真傳弟子,劍道造詣僅次於孤鴻。可孤鋒不是在天河劍派嗎?怎會出現在這莽荒古原深處?
孤鋒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尤其在重傷的雲清玄、霸罡和昏迷的墨淵身上停留片刻,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是我。”
孤鋒的出現,無疑給這片瀰漫著絕望與傷痛的山坳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