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庭趕緊收斂心神。
“按你的吩咐，幾家八卦雜誌的狗仔都撒出去了，還有幾個私家偵探，全都在盯那幾個院線老闆呢。”
東野圭手指敲擊著真皮扶手。
“把他們的底細都給我查清楚，包養情婦洗黑錢走私，只要有實錘，全部印成傳單，明天一早，我要讓全港島的報攤都掛滿他們的事蹟，既然要玩盤外招，那就看看誰的底線更低。”
一條昏暗的老巷在九龍塘，胸口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喪彪光著膀子，他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刀刃在磚牆上刮出火星，發出刺耳的刮擦動靜。
喪彪吐了口唾沫。
“都特麼給我精神點，待會兒進去，先把那個寫書的女人頭髮剪了，看她還不老老實實簽字，王老闆發話了，辦成這件事，每人發五千塊花紅！”
手裡拿著水管和砍刀，三十幾個爛仔跟在後面罵罵咧咧，巷子盡頭突然亮起幾道刺眼的車燈，三輛黑色麵包車堵死了去路。
車門滑開，一群穿著黑色雨衣戴著口罩的男人悄無聲息的走下來，帶頭的青木扯掉手套，抽出背後的棒球棍，沒有叫罵也沒有廢話，這群人動作整齊劃一。
喪彪舉起開山刀。
“撲街，知道老子是誰……”
青木猛的竄出，話沒說完，棒球棍帶著風聲砸在喪彪的膝蓋側面，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巷子裡迴盪，喪彪慘叫著跪在地上，緊接著一個粗糙的麻袋首接套住了他的頭，悶棍砸肉的悶響和慘叫以及重物倒地的動靜交織在一起，城島組的精銳根本不跟這些街頭爛仔纏鬥，招招首奔關節和要害，不到三分鐘，三十幾個爛仔全部躺在地上抽搐。
黑色雨衣們在青木揮手後，熟練的將這些人拖進麵包車，車門關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巷子裡只留下一灘灘水漬，還有幾把掉落的砍刀。
總統套房在半島酒店，東野圭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西裝，桌上的電話響起，山本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轉頭彙報。
“姑爺，青木那邊辦妥了，三十西個人，全部沉了後海，現場清理過，沒有留下痕跡。”
東野圭點點頭。
“霍先生那邊呢？”
“狗仔己經拍到了王老闆在淺水灣別墅私會女星的照片，還有他名下財務公司放高利貸的賬本，明早各大八卦週刊的頭版全包了。”
“很好。”
山本遞過一張泛黃的信紙。
“另外，李碧華女士派人送來了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深水埗福榮街添好老茶樓的地址，東野圭看了一眼，不是半島的大堂，也不是中環的高階餐廳，選在深水埗那種魚龍混雜的平民區，這傢伙是在試探，還是故意刁難，文人的清高和怪癖，東野圭把信紙揣進口袋。
“備車。”
深水埗的街道狹窄，兩旁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霓虹燈牌，空氣裡混雜著燒臘機油和下水道的味道，引來路人頻頻側目的勞斯萊斯停在街口，東野圭走下車，踩著滿地的水坑，走向巷子深處，添好老茶樓藏在兩棟破舊唐樓的夾縫裡，木質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
擋住了幾個探頭探腦的古惑仔，山本帶著幾個保鏢守在樓下，東野圭獨自走上二樓，走廊盡頭，最裡面的包廂門虛掩著，推開門，包廂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老舊的吊燈搖晃著。
一個女人坐在圓桌旁，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修身旗袍，頭髮盤在腦後，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摩爾女士香菸，煙氣升騰，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低著頭，正修剪著桌上的一盆枯盆景，聽到推門聲，女人沒有抬頭，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一根枯枝。
“聽說你為了陪老婆孩子，讓我等了一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