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跪在血泊裡，抬頭看著美雪。
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倨傲的臉上，此刻只剩驚懼。
門外傳來輪椅滾過地面的聲音。
美雪回頭。
東野圭穿著病號服，胸前還貼著監測電極，臉色很差。
山本把他推進來，後面跟著兩名醫生，臉色同樣不好看。
“姑爺，您必須回病房休息。”
“我坐著，又沒去跑馬拉松。”
東野圭看了看托馬斯受傷的腿，又看向地上沾血的白玫瑰。
美雪把槍交給山本，走到他身邊，手壓在輪椅扶手上。
“誰讓你出來的？”
“誰讓你開槍的？”
兩人對視片刻。
山本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整個城島組，敢在這種時候和大小姐頂一句的，只有東野圭。
東野圭碰了碰她發涼的手背。
“人留下。”
美雪看向托馬斯。
“讓他活著回紐約。”
托馬斯喘著氣，額頭的汗不斷往下淌。
“你們會後悔……”
東野圭接過山本遞來的對講機。
“你們在東京的賬本，明天送到大藏省。”
“槍支送警視廳。”
“你回去以後，替我問問盧凱塞的人。他們還有多少場子，夠日本政府查？”
托馬斯嘴唇僵住了。
美雪彎下身，替東野圭整理好病號服的領口。
“送他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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