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佛龕前。
是城島一夫。
他沒有開燈，只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靜靜地看著那張妻子的照片。
他的臉上，沒有了白天在機場時的威嚴，也沒有了晚宴上的氣勢。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懷念亡妻的，普通丈夫。
“你都聽到了吧。”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相框邊緣。
“我們的女兒，長大了。”
“她找到了一個，願意為她擋刀的男人。”
“雖然看起來是個普通人，弱不禁風的樣子。”
城一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極道，都要堅定。”
“美雪她，這些年過得太苦了。”
“她所做的一切，其實我都知道，我也想讓包括城島組所有的極道就此消失，但是我並不能，只能讓她來完成我不能完成的東西。”
“現在，終於有人能陪著她，分擔她肩上的重量了。”
“你在天上，也該放心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
首到月上中天，才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今夜，這座承載了無數恩怨情仇的城島家舊宅，只屬於一個男人的，無盡思念。
……
回到位於富人區的主宅。
一路無話。
但東野圭能感覺到，他和城島美雪之間的氣氛，己經發生了某種本質上的改變。
那是一種，在共同窺見過彼此最深的傷口後，所產生的，無需言語的默契與牽絆。
走進玄關，山本早己等候在那裡。
“大小姐，姑爺。”
山本恭敬地鞠躬，接過他們脫下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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