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澀谷路演，還有幾天時間。
東野圭並不著急，他相信椎名雛和星野彌生有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和準備。
反倒是東京的上流社會，因為城島集團，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波瀾。
這天出版的《日經新聞》財經版塊，一篇專訪佔據了相當大的篇幅。
受訪者是三井物產的常務董事，藤原敬介。
照片上的藤原敬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精英階層特有的傲慢與自信。
報道的標題，用著醒目的大號字型。
“‘愚蠢的自殺行為’——三井物產藤原敬介銳評城島集團‘清倉大甩賣’。”
文章裡，藤原敬介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將城島集團近期拋售非核心資產的計劃，形容為“缺乏遠見”、“自斷臂膀”的短視之舉。
他斷言，在當前一片大好的經濟形勢下，放棄不動產和股市，等同於放棄了唾手可得的財富。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忙著上船的時代，卻有人迫不及待地跳海。”
“我只能對此表示遺憾。”
這篇報道，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迅速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裡引爆。
所有人都將城島集團的行為，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由外行領導的、即將沉沒的破船。
東野圭的指尖在印著藤原敬介傲慢面孔的報紙上輕輕滑過，然後平靜地將其對摺，再對摺，最後變成一塊方正的豆腐塊，隨手丟在了一旁。
他甚至能猜到，這背後少不了集團內部那些老臣們的“通風報信”。
那些被他壓制住反對意見的元老，恐怕正躲在暗處，等著看他和美雪的笑話，甚至期待著三井物產這樣的合作伙伴，能給他們這兩個“年輕人”一點教訓。
城島美雪坐在他對面，姿態優雅地用銀質小勺攪動著咖啡，她甚至沒有看那篇報道一眼。
“你不生氣？”
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為什麼要生氣？”
東野圭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跟一群即將被溫水煮熟的青蛙，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們只是被眼前爐火的溫暖，矇蔽了雙眼，看不到鍋沿之外的深淵。”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己寫定的結局。
城島美雪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抬起眼，看向東野圭。
她喜歡他這種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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