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整個房間，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傑克·梁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那根早己熄滅的雪茄被他捏得變了形，菸絲散落出來。
東野圭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毒刺，精準地扎進了他從未示人的軟肋。
他想反駁。
他想咆哮。
他想告訴眼前這個瘦弱的男人，三合會的根基有多深，他的勢力有多廣，他根本不懼怕任何改變。
可他的理智卻在瘋狂地尖叫。
這個男人說的，確實是有根據的。
那種被看穿一切，被預言了結局的無力感，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而沙發另一側。
城島美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聽不懂那陌生的語言。
但她看得懂傑克·梁臉上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她看得懂他從一開始的輕蔑，到震驚，再到此刻的沉思與掙扎。
她更看得懂，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
那個前一刻還在洗手間裡吐得天昏地暗，讓她心疼的男人。
此刻，他坐在那裡，臉色依舊蒼白，身形依舊單薄，卻散發著一種屬於智者的，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他沒有用暴力。
沒有用威脅。
他只是用語言，就讓一個頂級的黑幫大佬，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深淵。
這種反差，這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城島美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緩緩向上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卻足以照亮她整個眼底的弧度。
驚喜。
欣賞。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烈的驕傲。
在這一刻，於她心中，悄然綻放。
就連站在門口，如同兩尊門神的山本和小田，此刻也早己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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