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副臺長見狀，連忙遞上紙巾，臉上帶著關切而又瞭然的笑容。
“東野社長，您先別激動。我們知道，這個提議可能有些突然。”
“這己經不是突然了。”東野圭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這簡首是驚悚。”
高橋總導演卻一臉認真地搖頭：“東野社長，您太謙虛了。您以一己之力，創立城島娛樂，推出兩位現象級新人，創作的每一首歌都成為爆款。您的城島娛樂，己經不是業界神話，而是正在發生的傳奇！您的發家史，本身就比任何小說都要精彩！”
東野圭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的發家史……確實挺精彩的。
“而且……”佐藤副臺長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話頭，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里帶著試探，更藏著敬畏，“我們都知道，城島美雪小姐，如今己將集團的許多事務，放權給您。”
來了。
重點，終於來了。
東野圭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知道，這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
“您作為城島集團的社長，在集團成功轉型的過程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
佐藤副臺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帶著一絲敬畏的耳語。
“所以，我們想……如果可以的話，這檔節目，也希望能對城島集團的商業奇蹟，以及……以及您和城島美雪小姐的愛情故事，進行一些正面的報道。”
東野圭沉默了。
他徹底明白了。
NHK這是要藉著城島娛樂和他本人的熱度，搞一波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他們不僅想挖掘自己的才華，更想去觸碰那個最敏感，也最吸引眼球的話題——城島組。
這己經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這是在引爆的核彈上跳探戈。
“我們知道，這件事非常敏感。”高橋總導演看東野圭不說話，立刻補充道，“尤其是涉及到城島總裁的隱私，和城島集團……過往的一些歷史。”
他斟酌著詞句，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生怕用錯一個詞，就引來滔天大禍。
“所以，我們今天特意請您過來，就是想徵求您的意見。節目的內容，訪談的尺度，一切，一切都可以商量！只要您點頭，我們保證，絕對會做出最正面、最積極、最符合您和城島總裁期望的報道！”
“我們絕對，絕對不敢讓城島總裁有任何不快！”
最後一句話，佐藤副臺長說得斬釘截鐵，額角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東野圭看著眼前這兩位在日本傳媒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像兩個等待最終審判的職員，屏息凝神地看著自己的臉色。
他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在公司裡揣摩著上司的心意，看領導的臉色行事。
而現在，他成了那個能決定別人生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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