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許久。
久到辦公室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佐藤副臺長和高橋總導演，連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東野圭抬起了頭。
他臉上剛才的驚訝與錯愕己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深沉與平靜。
“高橋導演，佐藤副臺長。”
“感謝兩位的看重。”
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這件事，茲事體大，我一個人無法做出決定。”
他平靜地迎著兩人緊張的目光。
“我需要回去，和美雪商量一下。”
“最終的決定，將由她來做出。”
聽到這句話，佐藤和高橋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肉眼可見地長舒了一口氣。
“應該的！應該的！”佐藤副臺長連連點頭，“這件事必須，也只能由城島總裁親自定奪！”
高橋總導演也立刻附和：“那我們就靜候佳音！東野社長，無論結果如何，NHK都對您和城島集團抱以最高的敬意！”
事情談完，東野圭起身告辭。
兩位傳媒界的大佬，親自將他送到樓下，送上車，一首目送著黑色的皇冠轎車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才敢轉身回去。
車內，東野圭重重地靠在座椅上，抬手用力捏了捏發痛的眉心。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剛打完了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真人訪談節目……
他的腦海裡，己經清晰地勾勒出了城島美雪聽到這個訊息時的模樣。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會說什麼。
“哦？想把我搬上電視？”
然後，那張冰冷絕美的臉龐上，會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東野圭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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