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這一秒，在東野圭的感知裡，被無限拉長。
他甚至能清晰地描繪出城島美雪此刻的神情。
那雙清冷的眉毛會微微蹙起，眸光裡閃過一絲短暫的疑惑，隨即迅速被洞察全域性的冷靜所取代。
“專訪？”
美雪的聲音傳來，很平，像一條沒有波紋的水平線。
但東野圭卻聽出了其中的審慎，那是一種棋手面對未知棋局時，落子前的絕對專注。
“對，NHK總導演和副臺長親自邀請的。”
東野圭飛快地將整件事複述了一遍。
他隱去了對方近乎諂媚的姿態，只保留了最核心的事實和訴求。
“他們想報道城島娛樂，也想……挖掘我的故事。”
“但最終的目的，是想觸碰城島集團的轉型。”
“以及……”
“我們的故事。”
最後西個字出口，東野圭屏住了呼吸。
電話裡，是更長久的沉默。
車窗外的霓虹光怪陸離，像一條條彩色的資料流，刷過東野圭緊張的臉。
他不知道美雪會如何決斷。
是認為NHK膽大包天，在老虎頭上拍蒼蠅？
還是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落下的棋子？
“知道了。”
終於，美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清冷依舊。
“回來再說。”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東野圭握著話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沒有當場拒絕。
那就意味著，有的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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