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沒理會他話裡的威脅。
他只是用那雙在劇痛中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渡瀨勝。
“我只需要給美雪打個電話。”
“這就是能讓你看到希望的東西。”
東野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讓渡瀨勝心頭莫名一壓。
“渡瀨先生，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現在殺了我，除了洩憤，你什麼也得不到。”
“反而，你會立刻迎來城島美雪最瘋狂的報復。”
“你瞭解她的性格。”
東野圭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枚冰冷的鋼針，精準地刺入渡瀨勝最緊繃的神經。
“她不會管什麼山口組的內鬥，也不會在乎什麼極道的平衡。”
“她只會做一件事。”
“那就是用最首接、最殘忍的方式，把所有可能與我失蹤有關的人，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到那個時候，別說西代目的位置，整個山口組都會因為她掀起的戰爭，陷入長達數年的混亂。”
“那樣的局面，對你，對竹中正久，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渡瀨勝的呼吸，猛地一窒。
東野圭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扎進了他最擔憂的地方。
他了解城島美雪。
那個女人，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瘋獸，東野圭就是她唯一的逆鱗。
一旦逆鱗被觸，她會毫不猶豫地將整個東京的地下世界都拖入血海。
“而我，”東野圭看著他驟然陰沉的臉，繼續說道，“是唯一能摁住她的人。”
“所以，渡瀨先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你的希望。”
“我活著，你才有機會在城島組和竹中正久的夾縫中生存，甚至壯大。”
“我死了，你面對的，就只有兩個組織的聯手絞殺。”
“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給你什麼別的東西來證明價值嗎？”
房間裡，寂靜無聲。
只有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渡瀨勝的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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