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緩慢而壓抑。
安東尼·薩勒諾的耐心似乎正在被耗盡，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每一次敲擊，都讓這間書房裡的殺氣，濃重一分。
就在老人眼中的光芒即將徹底冷下去的時候，東野圭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所有的沉寂。
“為什麼不選擇，進軍華爾街？”
安東尼·薩勒諾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他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華爾街？”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看看外面。”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外。
“我們？”
“我們是一群只懂得用刀子和槍說話的屠夫，是一群在陰溝裡打滾的野狗。”
“你讓我們去華爾街，跟那群穿著幾萬美元西裝、喝著幾十萬紅酒的金融家玩遊戲？”
“你確定他們不會把我們連骨頭帶肉，全都吞下去，然後我們連個響聲都不會有。”
東野圭平靜地看著他。
“玩經濟，從來不難。”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難的，是懂不懂得在最瘋狂的時候，收手。”
“是知不知道，什麼叫急流勇退。”
安東尼·薩勒諾的笑聲，慢慢停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東野圭沒有理會他的表情，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老人的耳朵。
“薩勒諾先生，我能告訴您一個未來的訊息，但是也就只允許您知道，希望您能做到守口如瓶。”
安東尼·薩勒諾聞言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美國政府，遲早會聯合其他幾國，簽署一個協議。”
“在那個協議之後，日元將被迫升值，日本的出口業會遭受毀滅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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